话还没说完,长延突然就顿住了,脸上的表情不由自主地呆愣了一下。
过糊、边维、经数……还有穿经,这都是些什么?又是什么意思?
该不会是这个云巅城城主胡编乱造出来糊弄他家少主吧,这样的工序下来,难怪南平国的丝绸一直以来没人能够钻研出来。
不对不对。
长延继续往下看,眼睛瞪得铜铃一般大。
卧槽!原来还可以这样,这样的织机,好精妙啊!难怪刚才凌霄会说能大量供应,还以为是在夸大其词。
可是真的可以做到吗?
长延站在房间外边的走廊上,愣愣入神地看着蹂躏不成样的稿纸。
司无弈之所以会答应跟凌霄四六利益分成,全然不止是因为凌霄的这一层身份,而是这上面提及的织机。
凌霄在稿纸上面提到的是元代束综提花织机,经过两晋南北朝至隋、唐、宋几代的改进提高,已经逐渐完整和定型。
这种花楼机是中国古代织造技术最高成就的代表,大概在十一到十二世纪才传到欧洲。
普通的织机只能用来织布,以目前各国的织造水平还只是停留在腰机这一块,凌霄在织机的改良上面就有一定的自信。
腰机的张力有限,织物的纬向花纹循环无法扩大,纹样图案的织造产生了局限性。
只要仔细观察平日里穿着就衣服,就很容易发现这一点。
对于花纹循环大、组织复杂的大花纹,比如说是花卉纹、动物纹等等,织造起来就显得相当困难了。
束综提花织机本不应该算在制造丝绸的范围,凌霄特地写上去完全是考虑到诚意。
只有越大的筹码,才会令人越心动。
谈妥一笔只赚不赔的生意合作,凌霄心情不是一般的好,在街上尝了不少永旬城的特色小吃,回去以后还能多吃半碗饭,让宁公公感到好一阵惊喜。
主子胃口好,他这个做奴才的才能放下心来。
饭后吃饱喝足,凌霄一边单手支着下颚,一边喝着顾凛泡的茶。
茶叶虽然不能跟白天在幕僚会相比,但是泡茶的功夫却值得夸两句。
人一旦放松下来,就会不经意回想这些天以来的艰苦。
这时,凌霄突然想起东元国的开国律法,好不容易展颜的脸色有些高兴不起来。
不论律法的好坏,都跟百姓平日里的生活息息相关。
但是只有好的律法,才能让百姓生活富裕,凌霄不否认东元国科技大国的地位,毕竟就连挡水坝这种合页活动坝力学的原理,已经初见端倪。
当时凌霄就通过没有竣工的挡水坝,仿佛亲眼睹见了东元国科技发明的先进。
承认别人比自己强大,这点并不难,凌霄本身就不是一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
可是,政策科技再好的国家,总会有缺陷,只能通过在历史的发展洪流之中得到改善。
尤其是律法这一块,唯有去其糟粕取其精华,不断摒弃不适合当下的律法条例,又不断改善适合当代国情的法律法规。
所以,凌霄完全不能理解,她便宜爹想效仿东元国的强大,偏偏要从人家的开国律法开始!
这样的做法就是云巅城能有个毛线进步,整体退步不知道多少年!
略微思忖了一下,凌霄转向一旁伺候的顾凛:“让阎杳请太守带着《云律》过来一趟。”
阎杳的身份是亲卫军副统领,交由他去请的人,一般比较简单粗暴。
凌霄在太守府待了几天,一直没有想见太守的意愿,特别是知道自己吃了几百两银子的梅花鱼,没让阎杳把这太守的乌纱帽给摘了算好的!
官员制度落败成这样,多半跟现在的云巅城脱不了干系,凌霄也懒得一个个拎出来暴打。
没过多久,永旬城太守永旬城太守几乎是被阎杳提到凌霄的面前,这样速度最快。
“微臣见、见见见过大人!”永旬城太守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背后冷汗涔涔。
云巅城城主的男人,只要城主承认,就绝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仅次于城主的地位。
虽然这位季大人名声不显,只要得知是城主的男宠,不能对其不敬就对了。
更何况,还有亲卫队随行,永旬城太守顿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不仅不能得罪,还要好好应付。
“《云律》带来了吗?”凌霄声音平和,她只关系云巅城现在实施的律法。
这话一出,永旬城太守心里一个咯噔,这个季大人在永旬城待了好几天,前前后后一点动静也没有。
这个时候突然要《云律》做什么?想从中得到什么虐杀人的启发,然后拿去讨好城主?
要知道,城主这些年杀的人足够堆成一座城墙!
永旬城太守擦擦汗,险些被自己的猜想吓破胆。
“带带带带来了……”永旬城太守慌慌张张把足足有两块砖头厚的《云律》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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