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啊!白洛伶无奈的摇了摇头,幸好这里的治安比较好,她不怎么担心蒋瑶会出什么事情,只是在这种氛围里,要她独自面对左夜曦,她有些不自在。
路边和店铺里都是一些秀恩爱的恋人,这种热闹并不属于她。
左夜曦和她沉默的走着,两人各怀心事,但好歹气氛也没有那么尴尬,就在这时,一个提着花篮的小孩子停在他们面前,他穿着洗得泛白的衣服,看得出来并不厚,还有几处补丁,他仰着一张还有婴儿肥的小脸蛋,黝黑的眼睛定定的望着他们,眼中满怀期盼。一只并不漂亮白嫩,甚至有擦伤的痕迹的小手颤巍巍的从花篮里拿出一支玫瑰花,对他们奶声奶气的说:“大哥哥,买支花吧?”
他看起来才四五岁的样子,白洛伶和左夜曦皆是一愣。
白洛伶看着举在她面前娇艳欲滴的鲜花,喉头哽咽了一下,心里溢满苦涩,她蹲了下来,柔声的说着:“你这支花多少钱呀?”
那小孩说:“12块钱,大哥哥,你要吗?”他见这位大哥哥对他很友好,眼中更加期盼起来,黑溜溜的眼睛里闪烁着最明亮的光辉。
白洛伶还没有说话,站在一旁的左夜曦也跟着她蹲了下来,温声说:“你告诉哥哥,你的家人在哪里,哥哥把你这篮子的花都买下来,好不好?”
白洛伶愣了愣神,她下意识的侧过头去看他的侧脸。路灯的光芒映在他的身上,连带他硬朗的轮廓都变得柔和起来,他的嘴角微微勾起,眼眸似有点点繁星,她看着这样的左夜曦,竟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这个样子的左夜曦,明明就是年少时的左夜曦,而非现在的。
她在做梦吗?沾染了满手鲜血的左夜曦,竟然还能露出这种表情,这真是太讽刺了。
那小孩听到大哥哥要把他的花都买下来,眼睛更加明亮了,他欣喜的问:“真的吗?”他还是个四五岁的小孩子,被迫长大,但内心还是纯粹的像一块水晶,左夜曦说要买下他所有的花,他就信以为真了。
其实不管他说不说,左夜曦也会把他一篮子的花都买下来,左夜曦只是想找到他的家人,然后给他们一笔赞助,让这孩子的生活能好过一些。
左夜曦一直是善良的,只是白洛伶不知道。
他轻轻笑了一声,然后伸手从脖子上摘下那条新买的围巾,为那小孩戴上,“哥哥不会骗你的哦。”
白洛伶不知道有多久看到过露出这种表情的左夜曦了,有那么一刻,她竟然觉得他很陌生,仿佛她从来不曾了解过他一样,尽管他们在一起了很多年。
“那大哥哥你跟我来!”小孩拉上了他的手,脸上露出纯真的笑容,也不去想这个人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他只是想把这些花都卖光光,这样妈妈就能给他买个面包吃了,他现在肚子很饿了,但是花一支都没有卖出去,他不敢跟妈妈讲,他怕妈妈骂他。
沈亦泽和左夜曦对视一眼,然后任由小孩牵着他走。
小孩牵着他们走到了闹市的一个地摊面前,地摊上摆了很多花,都是红玫瑰,娇艳欲滴,但是摊位的花好像并没有卖出去多少,还满满的挤成一堆。
“大哥哥,这就是我的妈妈!”小孩指了指坐在摊位前缩着手脚,穿着一身补丁衣服,面容枯瘦的妇人说着,然后自己率先跑到了他妈妈的身边,他妈妈看了看他手上的篮子,看到那一篮依旧装的很满的鲜花之后,脸立即垮了下来,她大声骂道:“不是说了不卖光不准回来的吗?你现在回来干什么?又想说饿了是吗?妈妈和你一支花都没有卖出去,妈妈没钱给你买吃的啊!”说到最后,那位妇人的眼角闪烁着泪光,她没有看到沈亦泽和左夜曦,自顾自的抱着小孩哭了起来,“妈妈对不起你......”
小孩虽然才四五岁,但是好像已经懂得了人情世故世态冷暖,只是任由妇人抱着他,抿着唇一言不发。
白洛伶看的于心不忍,刚想抬脚走过去,左夜曦就抢先了她一步。
他走到妇人的摊前,询问道:“你这些花多少钱?”
妇人看到好不容易有客人来了,赶忙放开自己的儿子,胡乱抹了几把眼泪,笑呵呵的朝他介绍道:“12块钱一支,您想要多少?如果多的话我可以给您优惠的!”
其实现在12块钱一支的玫瑰花已经非常便宜了,她这些花长得很漂亮,没人买的原因只是因为那些人嫌她太邋遢,怕这些花也不干净,再加上她并不会把装饰这些花,只把它们当卖二元一件的那种低廉劣质的商品来卖,缺了装饰的礼物,人家怎么好意思送出手,也不怕别人笑掉大牙。
但是她不懂,她以为只要花够漂亮,就会有人买,可是她已经在这里蹲了一晚上了,还是没人来光顾,隔壁花店的生意却是爆棚,她这里无人问津。
左夜曦没有回答她,只是问:“这个孩子是你的亲儿子吗?”
妇人见客人问自己的孩子,目光也定在自己孩子身上,心里咯噔一下,她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笑容垮了下来,表情似乎有些犹豫,不舍和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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