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事先计划的行动,大家都要小心。”第二天一早,祝千里便将所有参加暗杀行动的人聚集起来。出了张桥沐笙,还有景超和郑继成等几个人。
张大帅在北方的这两年,依然和日本人来往密切,听说做了不少祸国殃民的事。这次是郑继成逼迫省主席韩复,让他设局把张大帅骗过来,然后再行暗杀。
韩复起初并不合作,倒是孟池雨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让他乖乖听从命令。于是张大帅不疑有他,应了韩复之邀,前来自己的老地盘商量东山再起的事。之前他跟韩夸下过海口,说山东有很多我的老部下,只要一招呼,又是支大部队啊……咱能好好一起干一票……。
但是张宗昌完全不会想到,这只是韩复被祝千里等人威逼下,设置的一个局。
一个要他脑袋的局。郑继成的叔父兼养父郑金声,曾经被张大帅诱捕。在众多将领均言不可杀的情况下,张大帅却一意孤行将之处死,且追捕郑继成未果。
由郑继成来执行刺杀张大帅的任务,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一行几人早早便带了枪支,在济南车站埋伏起来。祝千里和柳世成一组,堵在车站后门。
正午时分,韩复带着人在车站接张大帅,张大帅刚带着几个人下车,便见一旁人群里,突然有个身穿灰色大褂的杀手从人群中一跃而出,举枪瞄准他喝道:"我打死你个王八蛋!"
说着,那人愤然扣动扳机。张大帅吓了一跳,立即将身旁的卫兵拽到身前挡子弹。然而,对方的枪却未打响,似乎是枪支出了问题。
张大帅向人群里一瞄,觉得事情不妙,只好从门跳下,向北逃命。此时四面枪声大作,郑继成、祝千里等人紧追不放,追至三站台北面时,几人纷纷举枪,连向张大帅开了数枪。
枪声四起,在车站内响成一片。
原本在车站的乘客们纷纷四散躲开,远远观看,议论纷纷。
张大帅全身都被子弹穿过,回头看了祝千里等人一眼,没来及说出一句话,便倒地而亡。
祝千里看着张大帅倒下的身影,内心有些说不出的滋味,愣在原处半晌未动。
过了一会儿,火车站里蓦然响起热烈的掌声。祝千里恍然回过神,见众人都在拍手称快。
“杀得好,这是那个卖国求荣的张大帅吧!”
“就是因为他,我们济南死了那么多人!!”
“活该!!”
祝千里看着他们,心中却有些高兴不起来。毕竟这个人曾经被自己看作亲人。
“走吧。”柳世成拽着他的胳膊,将他拽出车站之外。
众人怕被当局追究责任,纷纷四下散了。
张大帅被杀,他的亲卫心腹也被几个人一并杀死在车站。这次为了报仇,郑继成根本就没隐藏身份,直接自爆了家门。因此几天之后,大街小巷的人都知道他杀了张大帅。
不过也正因为此事,却让祝千里等人没有被人注目。
为了等这件事慢慢平息,祝千里一行人也暂时不再行动,等待景超的指令。而这次有惊无险,也让钟秀十分高兴,终日里和张桥黏在一起,似乎再也不想分开。
因此,这几日,柳世成和祝千里也再度回到了以往的平淡日子里。
这年的秋天就像小孩子的脸,比往常多了几分变幻莫测。这日,天空阴沉沉的,不到一会儿就从大晴天变成了昏暗的阴雨天,乌云在天边涌动,偶尔有几点细细的雨点落下来,一场大雨正在酝酿。
祝千里和柳世成刚从钟秀的酒吧出来,出门后便发现下了雨。祝千里于是把自己身上穿的外套脱下来,盖到柳世成头上,拉着他的手腕,迈步冲到绵绵的雨里。
天越来越暗,压根不像中午,雨好像越下越大了,但是柳世成的视线被祝千里的外套挡住了,只能看到脚下的路,还有越来越昏暗的天光。他整个脑袋都被祝千里的味道包围了,想拽下这外套,却被祝千里制止,于是只能毫无方向地被他拉着,急匆匆地想要赶在大雨下来之前回到家。
就在他们到达家门口的时候,一道闷雷炸开,雨倾盆而下。
两人三两步跨到了屋子里,柳世成正要把盖在头上的外套取下,手却被祝千里挡住。祝千里突然钻到了外套底下,两个人接了个嘴唇碰嘴唇的轻吻。
柳世成感觉自己尝到了雨水的味道,耳边是急速的心跳和雨声。柳世成率先摸索着打开了客厅的灯。等到灯打开了,柳世成发现祝千里怔怔地立在原地,目光紧紧地停留在自己身上。
柳世成不明所以,低头打量自己。他今天穿的是白色衬衫,因为淋雨,暧昧的肉色从衬衫底下透出来。胸前一侧被雨水打湿了,胸膛的轮廓若隐若现。
然后他感觉身上一暖,整个人被抱住了。祝千里一只手搂住他的腰,另一只手覆住他的胸膛,轻轻抚摸犹如试探,隔着湿透的衬衫却如同隔靴搔痒。
祝千里随即好像越发兴奋了,低头去吮吻柳世成修长的脖子,轻轻地啃咬。双手一点点解开他衬衫的前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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