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勋见云景熙已知自己识破了他的身份,眼下自然不便装傻。
随着噗通一声,周启勋跪在地上,叩首解释道:“草民常年接触布料,自然能一眼看出他人衣料出自何处。陛下身上的布料乃西域所处,量少而价高,乃是布中精品,也正因如此,西域布料常年进贡皇宫,寻常贵族也难以获其一二。“
话语微顿,他抬眸望了眼站在云景熙身侧的粱婉茹,恭敬道:“娘娘身上的布料同样出自西域,而那耳坠则是汃洲所出,价值连城,且身旁婢女手中的冰丝帕及其精致。普天之下,只有皇宫中的怜夫人在用此冰丝所制的帕子,自然,能和怜夫人一同游行的人,必定是当今圣上。“
这一番言论,不禁让粱婉茹暗暗惊叹。
未曾想,这周启勋不过是看了他们身上的布料物件,居然就猜出了他们的真实身份。
“为何方才故作不知?还演一出戏给朕看。“
云景熙淡淡开口,双手背负。
闻言,粱婉茹眸光一凝,倒是好奇这周启勋会如何替自己开脱。
要知道,知情而不报,那可是欺君之罪啊!
只见那周启勋满脸惶恐,双眸却毫无畏惧地直视云景熙,“陛下恕罪,草民见陛下微服而行,便自作主张地以为陛下不愿他人得知身份,因而才故作不知。“
好一个自作主张!
尽管这话中句句认罪,却让人挑不出罪行。
若是云景熙执意要寻他麻烦,反倒显得自己心胸狭隘了。
“朕将此女交予你来善后,若是哪日听闻她过得不好,就别怪朕了。”
云景熙一挥衣袖,冷冷地扫了眼地上昏厥的周启明,继而转身离开。
紧随其后的粱婉茹心中仍是有些不解,直至快到皇宫,这才犹豫着询问云景熙,“陛下,周启勋此人心机颇深,沉稳善辩,您难道不将他收入朝中吗?”
见云景熙迟迟没有开口,粱婉茹一时察觉自己有些失态,不该插手朝前之事,心底难免有些惶恐。
“陛下,臣妾多言了。”
粱婉茹欠了欠身,眼帘微垂。
“无碍,爱妃且先回宫去吧,朕还有事要议。”
话音落下,云景熙匆匆离去,竟没有要踏入毓秀殿的意思。
见状,牡丹踌躇片刻,忍不住轻声询问道:“主子,您方才明明是为了陛下着想,怎的陛下不高兴了?”
粱婉茹面色徒然沉下,淡淡道:“这宫中可不必外面,如今本宫既收了你,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心里得有个数,陛下的心思,岂是你能揣测的?”
一听这话,吓得牡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清秀的小脸吓得煞白。
她如何不知伴君如伴虎?宫中的日子虽是比外面的要好,可无形间的危险也多了不少。
当即,牡丹磕头如捣蒜,“奴婢知错了,求主子责罚!”
“你且起来吧,这宫中倒是没有外人,若是你方才那一番话被有心人听了去,恐怕又要平白滋生些许事端了。你且记住,在宫中行事,祸从口出。”
粱婉茹叹了一口气,意味深长地望着眼前聪慧的牡丹,心知她必然能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
“谢主子教诲之恩,奴婢日后定当铭记于心。”
果然,这聪明人就是一点即通。
粱婉茹欣慰地点了点头,随即踏入了殿中,倚靠在软榻上小作休憩。
这一日光阴过得极快,入夜后,粱婉茹早早入睡,倒是十分安稳。
可谁知,等到翌日,殿前侍奉云景熙的李公公手拿圣旨前来,身后还跟着好几个生面孔的小公公。
“怜夫人出来接旨。”
闻言,粱婉茹匆匆从毓秀殿中出来,恭敬地跪在地上,心底难免涌上一丝诧异。
眼看这早朝刚过,怎的圣旨就下来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怜夫人随朕微服出巡,贤良淑德挂记难民,特封怜夫人为怜贵妃。钦此。”话音落下,李公公望着地上满脸错愕的粱婉茹,含笑道:“恭喜贵妃娘娘,赶紧领旨吧!皇上还有一个口谕呢。”
口谕?
粱婉茹疑惑地接过圣旨,茫然地望着李公公。
“皇上说,他已将朝中的之事暂时交托予心腹大臣,今日启程南下,让贵妃娘娘赶紧收拾一番,好随皇上一同前往。”
什么?南下!
粱婉茹满脸惊愕,未曾想,昨日云景熙随口一说的南下,居然这么快就去施行了。
“贵妃娘娘赶紧的吧,切莫耽误了行程,皇上呆会就过来了。”
见粱婉茹还未回过神来,李公公忍不住叮嘱了一句,眼神却有些飘忽不定。
察觉到李公公的异样,粱婉茹瞬间明了,赶紧让牡丹取些银子过来赠与李公公。
领下喜事的圣旨,接旨人必然会打赏传旨者,这早已是宫中不成文的规矩了。
接过赏钱,李公公眉开眼笑地鞠躬道:“谢过贵妃娘娘赏赐,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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