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路上疾驰,车里的人跟着晃悠,一如梁婉茹不安定的心。
“臣妾是被迷倒的……”忍着一阵接一阵的心悸,她竭力说得平静。
阖了阖目,感觉着被眼泪浸湿的羽睫覆下,又道,“臣妾绝不会背叛陛下……”
“嗯。”云景熙深深一沉,思忖少顷,缓而道,“暗卫回禀,看到你是自己跑过去的,且还在城中绕了不少弯路,似是想甩开他们——你们总得有一个在说谎。”扫她一眼,他又平静道,“朕会知道。”
这话激起了她的有一番心惊。
她是……自己跑过去的?绝不可能!
可那一众暗卫,都是云景熙的亲信,就算有人存了异心有意骗他,也不可能人人都骗他。
一时竟无半点可再为自己辩解的言辞,满心的惊惧与后怕将她团团包裹着,直至云景熙伸过手来:“在查清楚之前,朕信你。”
梁婉茹一时没敢把手递到他手里,他便抬起来揽她,用了些蛮力,让她无力挣扎。
头触到他肩头的瞬间就浑身脱了力,觉得手脚都发着麻,颤抖之意更甚了些,不知是太害怕还是迷药的药劲未过。
一边护着她,一边试图理清自己的心绪。感受着怀中的抽噎,云景熙嘲笑自己真是没救了。
方才直接赐死她才合理,他居然如此平静地带她回宫。看她哭了,还是忍不住要哄她。
心中两个想法撞得激烈,一面是毫无理智可言地一心就想信她、就算是自欺欺人也要信她;另一面,他又知道该把此事查个彻底,不管是为她还是为他自己。
马车一直行到宣室殿前才停下,云景熙下了车,回身看了看,还是伸手搀了她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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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阶前,梁母、永定、苏哲正候着,看到二人,俱是心中一悬。
“陛下。”二人一福,云景熙足下未停只一点头,“进去说。”
在他身后,梁婉茹望向梁母,满眼的惊慌无助。此时,她十分想知道……母亲是不是也觉得是她做了那等不堪之事。
皇后已候在殿中,这样的事,到底是瞒不住的。
“陛下,昨日跑去乐语楼的,不是她。”这是梁母入殿后说的第一句话,让梁婉茹心中登觉安慰,母亲到底还是信她的。
“老夫人,暗卫随了她一路。”云景熙轻叹而道,似乎无比疲惫,“朕也确是在乐语楼找到她的。”
“但那不是她。”梁母道,“老身看到那身影从府前跑过,很像,但并不是。”
云景熙沉了一沉,未继续争执于此,看向苏哲,缓缓道:“听说你擒住了纵火之人。”
“是。”苏哲一揖,已交了禁军都尉府去审。
半刻之后,禁军都尉府的官员带那二人入了殿,定睛一看,梁婉茹陡然窒息。
是她身边的宦官。
二人瑟瑟缩缩的,连磕了几个头,才支支吾吾地把话说完整:“陛下恕罪、将军恕罪,是……是怜夫人吩咐……让臣在那仓库点火,说是、说是有些急事要出去办……”
好似有一张天罗地网,在她不知不觉中布得细致周到,不仅能骗过云景熙,还将她身边每一个亲近的人都设计了进去。
母亲看到她跑过府门,苏哲抓到的人……供出是她要他们纵火。
所以就算母亲仍信她也无关紧要了,任谁都会觉得,他是她的母亲,自会替她说话。
“怜夫人!你……”皇后的声音惊怒交加,透着满满的不可置信,“陛下待你那么好,你怎么能……”
“臣妾没有。”她望着云景熙,神色虽是坚定,能说的话却是苍白无力,“臣妾方才和陛下说的话……都是真的,求陛下彻查……”
一壁说着,一壁自己都觉得可笑。这话真是像极了为自己开脱,她已然被“捉奸在床”,却还在这里要求彻查。
“皇兄……”永定长公主犹犹豫豫地开了口。看看梁婉茹, 心中颇是挣扎。
定一定神,永定长公主缓了口气,复又道:“皇兄,我受梁老夫人所托到怜夫人院中找她时……正巧碰见她被人背出了院。那人跃墙而出,怜夫人明显半点挣扎都没有,大约……是晕过去了。”
云景熙与梁婉茹心下俱是一松。
于梁婉茹而言,这是能救命的证词;于云景熙而言……只要确定那跑去的人不是她,此事他便能料理妥当。
亲妹妹的话自然比那两个宦官可信, 云景熙听罢没有再说什么, 一时也未作决断,只让众人退下。
梁婉茹慌乱见余光瞟到皇后怔了一怔, 欲言又止,却在开口前辈屏退了。
“来坐。”云景熙轻言了两个字, 梁婉茹应了声“诺”,行去落座, 心中自然还慌着,不知他此时是怎么想的。
“不是朕让皇后来的。”他道, 顿了一顿,又说,“绝无让旁人看你笑话的意思。”
她低着头,点了点,一下下地咬着嘴唇,愈发紧张。
“那人……他没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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