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参见诸位娘娘!”何进在殿中跪下, 磕头行礼。
梁婉茹笑道:“中贵人请起。”神情困惑,“不知中贵人来此有何贵干?可是陛下有何吩咐?”
何进点点头,“微臣来传陛下的旨意……”看向四周,略有些迟疑,收住了后话。
梁婉茹四顾一笑,“诸位姐妹闲着无事一聚,莫不是有甚不方便?”
何进再行一礼,方道:“娘娘容禀,因陛下说此事仅为暂定,只是先说来引娘娘开怀,后事还需地与朝臣从长计议。”
贤妃问道:“听中贵人的意思,难道前朝出了什么大事?
何进回道:“是。”
“何事?”淑妃冷冷问道。
何进似乎犹豫了一瞬,然而这些事情即使他不说,她们回去只消一问便立刻知晓了,“今晨礼部侍郎林茂林大人上疏陛下,称……”
贤妃忽然有股不好的预感,“称什么?”
“林大人说,自一直以来,国朝皇嗣寥落,实非社稷之福。如今既然怜妃有孕,请陛下晋封其为三夫人之一,居四妃之前——”
瓷杯狠狠砸到案几上的声音。
众人已被这个消息震得不知如何是好,只呆呆地顺着声响发出的方向看去。却见淑妃面色铁青,手中的瓷杯已在案几上砸成了碎片,清冽的茶汤顺着几面流动。
梁婉茹虽然也被何进的消息惊到,见到淑妃失态,存心不给她挽回的机会,立刻给缘儿使了个眼色。
缘儿何其机敏,立刻明白梁婉茹的用意,亲自上前道:“淑妃娘娘怎么了?快些来人,把这里收拾了!娘娘请随奴婢起来,别让茶汤沾染了娘娘的衣裙。”
淑妃被缘儿扶着,后退了一步才反应过来,一把甩开她的手,“贱婢,谁准你碰本宫的!”
缘儿一脸惊愕,“娘娘,奴婢……奴婢何处冒犯了你?”
薄才人神情冷漠,“我看不是缘儿你冒犯了淑妃娘娘,而是她自己心里有气,便撒到你身上了。”
缘儿只作不解,“淑妃娘娘有什么气,又关奴婢什么事情?”
赵才人凉凉道:“大概是听到了何大人说的消息,被气坏了吧……”
缘儿这才面露了然,“原来如此……”
淑妃听到她们的话,强迫自己从暴怒中平静下来。再看何进不时朝自己看过来,立刻明白这里的情况他多半会告诉陛下。
到时候,陛下便知道她对梁氏依旧心存怨怼了。
她想起那天下午,云景熙终于踏进华阳宫。她欣喜若狂,以为他是来安慰她的。可谁知他只是冷淡地看着她,道:“当日婉茹的汤药里,你是不是动了手脚?”
她自然知道他说的是哪一天,却只能装作不解,“陛下说什么?臣妾不明白。”
他淡淡一笑,“你承不承认都不要紧,朕心里明白就行了。朕问过御医了,要诊出虚寒之症,光靠把把脉根本不可能,何况是因长期服药而致。这么大的事情,他居然就敢凭那么一会儿的脉象便确定了,还当着众人的面禀报给朕。他哪儿来的自信?或者说,是谁给他的自信?”
她哑口无言。
“庄聆,你服侍朕这么多年,朕自问没做过什么刻薄你的事情。素日你喜欢什么,朕也都尽力为你办到。因为朕一直觉得,但凡是朕的女人,朕都得对她们负责任,让她们过得开心一点。”云景熙平静地看着她,“可朕的耐心有限,太过分的要求朕听得多了,就会心烦。你不要逼着朕厌烦你。”
“陛下……”她惶急道,“臣妾、臣妾承认,臣妾确实算计了怜妃。可臣妾没有撒谎,臣妾说出来的都是实情!她确实是长期擅用避子汤——”说到这里忽然想起如今梁婉茹已经怀孕了,连忙改口,“至少曾经是!”
云景熙点点头,“恩,她从前确实用过避子汤,但这不关你的事情。你弄了这么一出,婉茹很不高兴。她不高兴了,朕也就没办法高兴。所以,朕希望你以后可以少管一点旁人的闲事,本本分分。”
云景熙对待女人一贯温柔,用这种口气说话,已经是很不客气了。
她一脸不可置信,还有隐隐的不忿,“陛下,您就这么偏袒她?”
他看了她一会儿,笑了起来,“对,朕就是这么偏袒她。”无视她呆呆的神情,他浅笑悠然,“所以,庄聆你要是再去找她的麻烦,朕就不会顾念到你追随多年、对你网开一面了。”伸手摸摸她的鬓发,“你也不想害苦了自己,对不对?”
想到这里,淑妃猛地握紧拳头,生硬地转移话题,“本宫身子忽感不适,这便告辞了。”
除了贤妃以外,众人都起身恭送。梁婉茹唇畔含笑,站在原地轻笑,“本宫身子不便,就不送淑妃出去了。”
虽然她神情恭敬,淑妃却分明从她的话里听出一股子倨傲。
忍下心头的郁怒,她带着宫人离去。
当天晚上云景熙过来时,梁婉茹已喝了安胎药,正靠在贵妃榻上小寐。
宫娥在她身上盖了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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