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又一次在众多领导面前侃侃而谈,只不过上一次是对“北江黑社会”痛心疾首,而这一次却是对自己尽情剖析。李锋芒不是刚入职记者时候的李锋芒了,尤其这两年温青云努力培养他接班,大局观越来越强,无论行动还是语言都是如此,只是,记者该具有的担当与责任一点都没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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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右晚报》第一次用这样的形式报道,看似简单,但在省内媒体禁止再提的情况下,已经独树一帜,其实都也明白,这就是刀尖上的舞蹈,挑不挑错一念之间。
好在,没人说啥,貌似平稳,这一次临江艺术职业学校拆迁的报道就结束了。其中,在临江市的新闻发布会上,提到了该校师生已经妥善安排,学生在新校区重建好后有了上课的地方,老师们关于拆迁的诉求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得以解决。
另外,对于闪亮河明珠房地产开发公司,盖子文表态他接手,市里派出工作组监管……
算是有头有尾的一次采访发稿,但温青云跟李锋芒都明白,这样的报道肯定会惹恼一些人,只是隐忍不发或者不知道怎么发。
第二天两篇“实录”见报后,范僻给李锋芒打了个电话,先是夸奖然后感谢:李总编啊,我是服了,居然可以用这样的方式报道,完成了自己采访计划,让某些人抓狂又找不到发泄的口实。
“我们日报、晚报也都发了,只是都是按统一口径”,范僻叹口气:说起来我只比你大十来岁,怎么觉着老态龙钟到了耳顺之年?不唠叨了,老哥感谢你啊,正因为你们的稿子,我们压力顿减——市里现在都把我们“不吭声”当成了笑话,掩耳盗铃啊,自己听不见就当所有人都听不见。
笑了笑,李锋芒说范社长客气了,谁抓狂了?我这里没有咱省各地市的报纸,但有全国各地主要晚报,如果你看了这些报纸,肯定更解气,人家都是极尽讽刺啊。
“看了几篇”,范僻说市里领导都抓狂了,听说雷大市长刚回来就又去了省城,这个人活动动力很大,你小心为好。
“谢谢提醒”,李锋芒说我对当官本来就不感冒,能把我怎么样?就算某些人恼羞成怒,我换张报纸当记者还是可以养活自己的。另外雷笑天我还算熟悉,他不害人,只是做事……
挂了电话没有多想这个,报纸版面内容改革千头万绪,临江回来就开始忙,李锋芒埋头忙活了几天,直到《周末人物周刊》发出自己的专访,他还没看到杂志就被叫去批了一通。
头天晚上跟黄长河吃了一顿很别扭的饭,都喝醉了,这个在河右广告市场叱咤风云的男人,哭得像个孩子。
说起来,黄长河是真喜欢孙雅南,只是这么多年越相处越被动,忍辱负重般的坚持,总算熬到要结婚了,孙雅南却“跑了”。
从临江市回来第二天,孙雅南就给晚报提交了辞职信,然后当天下午就去了北京。对此,当天晚上李锋芒跟孙继全聊了好久,关于妹妹个人未来,这肯定是好事,但这样不声不响说走就走,对黄长河跟黄长河的家人很是打击……
李锋芒承诺了妹妹,也答应过父亲,所以只能是他来帮着“善后”,首先就是得跟黄长河谈谈,但他从临江回来第三天联系,黄长河已经追去了北京。再打妹妹孙雅南的电话,接起来只说“我不在北京,报道后出来散心,我不见他,哥,我不知道说啥,这事情还是得拜托你。”
说起来对于处理男女之间的感情,李锋芒处理自己这方面的事情都生涩,跟他采访写稿子的叱咤风云比,真可以说是幼稚。
头疼归头疼,但必须面对,等黄长河垂头丧气从北京回来,他就约了一起吃饭,菜基本没动,俩人就剩下喝酒了,也不知该如何聊,后来都醉了。
下了夜班找了个二十四小时店,这顿饭李锋芒反复在说“先放放,先给你家人解释说雅南考上研究生了,等等再谈结婚的事”,黄长河心灰意冷,一直叨叨说我哪儿错了,她为何如此绝情……
这段时间也累,经历更是起落,李锋芒知道妹妹雅南是铁了心要分手,只是说不出口,他也说不出口啊……
天快亮才跌跌撞撞回去,刚睡了没多一会儿就被电话叫起来,办公室赵晨阳小心地说宣传部点名让他马上过去。
努力让自己清醒,李锋芒揉着太阳穴说我上夜班,你没解释一下?
“说了”,赵晨阳说对方口气很不好,让叫起来尽快过去。
无奈答应着说好,“我起床洗漱下去单位,给我安排辆车”。李锋芒想是临江的事情,可已经过去一周了,应该不会。
那么是最近陆续发出的专访问题?
“珍珍死了谁之责”案子宣判了,相关责任人都收到了应有的惩罚,随即就把写好的专访陆续发了,包括“魁五”、中心医院的成副院长,还有这个案子中最重要的“幕后”蔡运来……
此前具有浓郁现场感的多篇连载报道,再加上这几篇直击心灵的专访,“珍珍死了,谁之责”系列报道也画上了句号,对受害人有了交代,惩治了犯罪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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