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一个人的命运很多时候是性格造成的,当然外在因素也很关键,李锋芒马上要面临的采访表面就是个纠纷,但他看到当事人直接惊呆了,四年的老记者了,这样的事情闻所未闻。就像说艺术来源于生活高于生活,他是不这样想的,生活太复杂,太多时候笔墨、画笔、照相机等等创作出的作品是无法表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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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的寒暄都是回忆,离开大学的时间跟在大学的时间差不多,学校那时候的简单与努力在社会的复杂最大的区别:前者想忘总忘不了,后者想记起却总记不起。
很快到了一个宾馆门口,停车的时候童永强跟李锋芒说他的领导一定要请李锋芒吃饭,李锋芒没多想说昨晚大醉,不喝酒就行,再者十点才吃早饭,简单点吧。
这顿饭李锋芒没喝酒,但童永强的领导喝了很多,李天也陪了几杯。
饭局结束的时候这位领导说想请李主任帮忙,李锋芒以为是发关系稿,满不在乎说您说,我尽力。
这位领导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李主任,您先看看。”
打开,看了两页李锋芒就倒吸一口凉气。
这类似一个调查报告,但看两行就知道这是一个非专业人士写的,文字显得很啰嗦,尤其在细节上。
厚厚的三十多页,其中有很多证明材料,还有医院病历,上访回复,其余文字流露出的最大情感就是悲愤。
第一句话李锋芒就觉着憋闷,三个字一个感叹号:“冤枉啊!”
大致看了一遍,李锋芒合起来装进信封,然后问童永强的领导:“这个摔断腿的孩子跟你什么关系?”
他已经喝得面红耳赤:“我老家一个村的,前后院的邻居。李主任,帮帮他们吧,为这个事情他们把老家的院子都卖了,现在孩子父亲就在我们村后一个土窑洞里,像野狗一样生活着。”
李锋芒叹口气,昨晚酒醉后到现在也没缓过来,中午多吃了两口,胃口又不舒服,就是一杯杯喝水。
再喝一口水,李锋芒把材料递给李天:“你看看,然后给我一个判断——能不能写?如果写,怎么介入,什么角度?”
李天喝了酒但很清醒,他接过信封:“主任,您肯定决定写了,要不不会再教我。”
有外人在场,他马上就改口不叫叔叔了,这让李锋芒非常满意,判断他决定写更是孺子可教,但马上板起脸:“让你看你就看,怎么这么多话。”
李天伸了伸舌头,马上打开信封取出材料低头开始看。
童永强端起酒杯:“老同学,我们领导对你非常欣赏,”他的领导马上打断他:“是崇拜,李主任是我省最厉害的打黑除恶记者。”
“打黑除恶”这个赞扬第一次听到,李锋芒摆手,这样的赞誉他认为就是拍马屁,不就是为让他接下这个采访吗?
童永强领导看李锋芒不以为然,马上如数家珍:“《一个山村女教师之死》打掉恶霸乡霸,流氓村长;《县长秘书打了记者父亲》,拿下县委书记;《煤炭销售背后》灭了黑社会团伙,干掉县里公安局长……”
尽管有些标题不太正确,但李锋芒相信这位领导读了他全部报道,就算临时做工作,也很感动了,但得谦虚:“谢谢您的关注,些许小豆腐块,不值一提。”
童永强马上说:“老同学不要谦虚了,你是咱们省的名人,我们都给你起了外号“头条记者”。我们领导每天早上必读《河右晚报》,他跟我说过,你同学的稿子最过瘾。”
新闻不是小说,也不是段子,用过瘾这个词来评价,多是新闻稿件产生的效果,而稿子本身,尤其负面报道批评报道,多是暗淡的。
李锋芒呵呵笑笑,不再谦虚也扭了话题,他对童永强领导说:“咱们单位订阅《河右晚报》了吗?订了多少份?”
机关干部,察颜观色,听话听音,童永强领导马上就说:“李主任,您需要订阅多少份?”
没有委婉:“三五百份吧,主任都有任务,但不要勉强。”
童永强领导说不勉强,然后盘算了一两分钟:“好,交给我,我们单位三百份问题不大——下属部门,下属各县机构我都给他们订上,报纸办得好,也有这部分经费,那些无聊的报刊杂志去一些,我估计都会感谢我。”
李锋芒还没来得及说谢谢,童永强接话说:“剩下两百份我让我父亲订了,他是北江师院党委书记,一个班订一份二百还不够呢。”
李锋芒伸手把李天的酒杯拿起来:“真是昨晚喝大了,吐了一夜不能喝了,但真诚感谢你们对《河右晚报》的支持,我喝一杯。”
李天抬起头放下材料,站起来把李锋芒手里的杯子夺过去:“主任,不要命了?我替您敬二位,谢谢对我们报纸的支持,我干了,二位随意。”
李锋芒看着李天喝了一大杯,不由就想吐,刚才李天抢杯子撒在手上一些酒,闻味都作呕。
童永强端起酒杯也说老同学不要命了,你的性格我们都了解,不是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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