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芷呆呆的靠坐在冰冷的雪地上。
楚煜辞却朝她伸出了手。
“站起来吧,地面很凉。”
慕芷的眼睛微微睁大了,她有些惊异的看着楚煜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楚煜辞去保持着伸出手的姿势,就像是在等她握上来一样。
这样僵持了好一会儿,慕芷才别过了头去,忍不住说道。
“为什么?”
楚煜辞已经恢复了谦和的模样,反问道。
‘“什么为什么?”
“你这么做的理由。”
“如果我现在就走的话,你的表情应该会更加哀伤,只是不想丢下这样的你不管。”
楚煜辞顿了顿,一双眸子紧盯着慕芷。
“难道你想带在这里直到感冒吗?”
慕芷楞了一下,随后脸上露出一丝落寞的笑容来。
“那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也没人会在乎……”
声音渐渐地小了下去,其中包含着慕芷都没察觉到的失望和落寞。
是啊,她没了帝泠天,也没了父母。
这个世界上她已经孑然一身了,无论怎么样都不会有人会在乎。
这就是悲哀。
她无论怎么样,又有什么关系呢……
意外的,楚煜辞也蹲下了身子来,目光和慕芷相对。
琥珀色的眸子中有这怎么都无法掩盖的光亮。
让慕芷觉得有些目眩,却怎么也舍不得闭上眼睛。
楚煜辞无比认真的看着慕芷,一字一句的说道。
“不是要看谁在乎,而是你自己。”
“如果你自己都觉得无所谓的话,那样别人也会更加无所谓。”
慕芷的眼睛微微长大,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楚煜辞。
对方却朝她再一次伸出手。
“跌倒又没什么,再站起来就是了。”
那一瞬间,慕芷觉得又好像回到了小时候那个舞台。
她一脸无措又紧张的站着。
面前都是黑压压的人群,看不太清。
压抑而又苦闷,让她无所适从。
而光就在这时候出现的。
划破了眼前的黑暗和障碍,照亮了她眼前的一切道路。
在之后,她无论有多么的失落寂寞,心中一直都有着光亮。
一直没有熄灭。
直到现在,一切的光都消失了之后。
她又看到了当初那样的光亮。
所以慕芷伸出了手。
楚煜辞的手温暖干爽,有力的手臂稍稍一用力就把慕芷给拉了起来。
慕芷的蓝色眸子中清晰的引出了处于次的身影。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认真地打量着楚煜辞。
对方一头栗色的清爽短发。琥珀色的眸子。
一身驼色的风衣。
看起来都是相当暖的色调,就像沐浴在阳光中一样。
跟帝泠天那种冰冷不同,楚煜辞周身都是透着温暖的。
慕芷觉得眼眶有些温热,就好像是在怀念着,悼念着过去失去的什么一样。
心中又觉得有一些羡慕,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这样干净的沐浴在阳光之下?
她不知道。
身上忽然一暖,仿佛连所有的寒冷都被驱散开来。
她诧异的看了看自己身上披着的属于楚煜辞的衣服。
楚煜辞身上还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笑容却是灿烂温暖。
“找个温暖一点的地方吧。”
这一次,慕芷没有再拒绝,而是点了点头。
两个人来到了附近的咖啡店坐了下来,慕芷想要将身上披着的风衣还给楚煜辞。
对方却拒绝了,笑着说道。
“比起我,你更需要。”
慕芷忍不住咬了咬唇,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楚煜辞却什么都没催促,只是有一下没一下的搅着咖啡,看起来相当的有耐心。。
最终慕芷似乎是叹了一口气,做了什么决定一样。
她手中还端着那杯热咖啡,咖啡杯里的热气飘散出来。
一点点的模糊了她的视线和容颜。
“其实刚刚那个人是我的父亲……”
楚煜辞搅动咖啡的手停了下来,看向慕芷。
慕芷却苦涩的一笑,脸上包含着无比落寞又哀伤的神情。
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楚煜辞。
这些连帝泠天都不曾知晓过的事,没想到她却对其他人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也许觉得楚煜辞可以信任,也许是觉得对方是一个还不错的倾听者。
慕芷把自己心中一直压抑的落寞和哀伤都说了出来。
等到她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咖啡也已经冷了。
楚煜辞却叫来了服务员换上了一杯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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