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世成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烟,表情逐渐变得怪异。他以为自己并没有烟瘾,烟也并不能给人安抚,他以前也只是在闲时可有可无地抽,然而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闲下来就开始抽烟,似乎不抽烟就无法排解郁闷。
柳世成被祝千里说破,先是觉得惶恐,后又觉得可笑。他原想否认自己并没有烟瘾,可是这不是烟瘾又是什么?
祝千里眼看着柳世成的表情变化,却不知道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怎么?”
“没有。”柳世成想了想,说道。
柳世成掐灭了手上的烟头,转身往屋里走,对祝千里说:“早点睡吧,别想太多。”
祝千里应了一声:“你也好好休息。”
可他躺到床上却不想睡觉,心烦意乱,便去敲柳世成的房门。柳世成也还没睡,祝千里刚敲完门他就把门打开了。
祝千里说:“睡不着,再聊几句吧。”
柳世成把门关上说道:“屋里太闷了,出去走走吧。”
于是两人出了住处,到外面散步。这回的住处在城郊,靠着一片小山丘。
风很大,吹得人浑身舒爽。祝千里要脱下外衣给柳世成,柳世成摇头:“我不冷。”
祝千里问他:“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柳世成说:“船到桥头自然直。”
祝千里不满意这个答案,停下脚步坐了下来。
柳世成在他身边躺下,抱着头看天上的星星。
柳世成什么也没说,从兜里掏出烟叼上,又用火柴点火,可是风太大了,即使他用手遮着,也很难点起火,火光一现就被风吹灭了。
这时候他们看到有一个夜行人从远方走过来,手里拿着火把,好像附近的村民。柳世成从地上爬起来,说:“你啊,别胡思乱想啦,我去借个火。”说着就向那人走去。
柳世成刚刚走出两步,突然只听咻的一声,那人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
柳世成和祝千里都愣住了。耳边风声呼啸,所以他们没有听清楚刚才的响声,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紧接着,又是一声响声响起,柳世成听到尖锐的破空声,有东西似乎从他耳边飞了过去。他终于意识到那是什么,猛地转身冲了过去,大力地将还坐着的祝千里扑倒在地,就地一滚,抱着他到刚才他坐的那块大石头后面。
祝千里皱眉道:“刚才是枪声?”
柳世成死死压着他不让他乱动,恨不得将他压进土里,随后脸色发白地说道:“有人开枪。不知道是不是日本人。”
“日本人?”祝千里顿时沉下脸来。
柳世成半个身子压在祝千里身上,两人身体紧贴着,都能感到彼此剧烈的心跳声。
子弹从很近的地方打来,但是俩人出门,只有祝千里带了枪,可是子弹肯定不够。
我们死定了。柳世成心想。他的大脑飞快地运作着,却想不出任何能够死里逃生的办法。
“砰!”一声巨响在他们身前响起,又一颗子弹射中了他们前方的石头,爆起一阵灰白烟雾。
过了几秒,他们听见不远处的石头发出响动声,是有人在附近行走,并且向他们靠近。现在只要祝千里和柳世成稍稍冒一下头,脑袋立刻就会被打开花。可是躲着不动,日本人摸过来也是时间的问题,他们没有任何胜算。
两人都很镇定,但额头上也都因为紧张而渗出汗水。响声越来越近了,又是砰的一声巨响,这一次子弹直接打在他们藏身的那块石头上,溅起的石头碎片飞到二人身上。
祝千里低声道:“你起来,听声音没几个人,我开枪就能解决他们。”
柳世成没说话,反而一把抽走他腰间的手枪,把祝千里护在自己身后,突然站起来对着前方开枪。祝千里吃了一惊,也跟着起来,这才终于看清了,那里站着两个日本人,已经站的很近了,就在七八步开外。他们都穿着日式军装,手里拿着枪,但是并没有用枪指着他们。两个日本人好像是在追一个人,那人往树林里跑去了。
柳世成突然的袭击,让两人受了伤,正要反击的时候,祝千里突然握住柳世成举枪的手,对准那俩日本人补了两枪,直接击毙。
柳世成反应过来,立即带着祝千里拼命地跑,不一会儿前方出现了一片树林,柳世成带着祝千里一头扎进树林里,又是一阵狂奔,直到奔到树林深处才停了下来。柳世成找了一棵歪倒的大树,带着祝千里一起藏到了树下。
过了一会儿,祝千里问柳世成:“刚才跑的那个男人,难道是革命党?”
柳世成点点头:“或者反日的有志之士。”
说着,柳世成沉默了一会儿,搂着祝千里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他勒得祝千里有些疼了,祝千里怪异地看着他:“你抱着我干什么,害怕?”
柳世成抬头望着凛冽的月色,心里很压抑,却不想放开:“我们先躲会儿,万一后头有别的日本人追过来。”
祝千里想让他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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