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济南,入夜之后,上空传来了巨大的噪声,紧接着没多久,脚下的土地开始震颤。躺在床上养伤的柳世成一愣:“这,这是……地震了?”
外面突然传来嘈杂的惊慌失措的叫喊声。“打仗了!快逃命啊!”
“是日本鬼子!!要打仗了!”
柳世成一惊,立即挪到窗边往外看。地面又震颤了一下,他甚至能够听到远处传来的爆炸声和人群惊恐的叫喊声。
摇摇欲坠的房子让柳世成有些担心,于是立即站起来就向外冲。他拉开房门,险些撞上一个人,不由一愣,只见祝千里就站在门外,手在半空中,依稀是一副要开门冲进来的样子。
“怎么回事?!”
“空袭,应该是日本人,走!”祝千里架着他就跑。
“日本人打进来了?”柳世成皱眉道:“他们不是还没公然挑衅么?”
“日本人一直都在搞破坏,只是现在还没公然进军而已。”祝千里说道:“走吧,先找地方躲躲。”
祝千里扶着他一口气跑出去,只见街道上的人们满脸惊恐和绝望,如同无头苍蝇般跑来跑去。而天上盘旋着几架战斗机,肯定日本人的战斗机。
突然,炸弹坠落下来,而此时,其中一枚炸弹正直直地向他们所在的方向飞了过来。
耳边的尖叫哭喊声越来越响,柳世成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突然之间,一股巨大的力量拽着他跑了出去,只踉跄跑了几步,祝千里便紧紧地抱着他扑倒在地上,并且用自己的身体将他盖在身下。
“轰!”炸弹轰然爆炸。
炸弹就在他们附近爆炸,巨大的爆炸声让柳世成的耳朵嗡嗡作响;一股热浪和浓烟扑面而来,令他一阵咳嗽,感到窒息。
片刻后,柳世成才慢慢恢复了神智。爆炸声还在响起,然而渐行渐远了,日本人没有再往他们所在的地方投掷炸弹。但是比爆炸声更惨烈的是人们的哭喊声。有人被炸死了,有的被炸得血肉横飞。亲人们抱着他们的尸体哭天喊地,痛不欲生。
柳世成回过头,看清趴在他身上护着他的人是祝千里。祝千里抖落了一身尘土,从柳世成身上爬起来,呸出好几口夹着灰尘的唾沫。他头上被方才爆炸时飞溅的尘土染成了灰色,手上脸上多了几道伤口。
柳世成因被祝千里护在身下,除了摔倒时手掌上蹭了两道血印子之外,居然毫发无伤。他心情复杂地看着祝千里,想起俩人以前尴尬的关系,如今却成了生死与共的人,于是苦笑一声,低声道:“多谢你……没想到现在生死与共的,居然是你我。”
祝千里没再搭理他,而是抬起头看了看天上的飞机。飞机在上空盘旋了一会儿,又投下数枚炸弹,然后便呼啸着飞走了。整个过程中,济南的军队没有任何反击的行为,百姓们哭喊逃窜,也没有人出来制止。
祝千里望着渐行渐远的日军战机,忍不住骂道:“该死的小日本!”到现在,他越来越后悔自己没早杀了那卖国求荣的张大帅。
他凝视着远方,突然一愣,迅速往前跑去。柳世成吃惊地看着他:“喂,你做什么去?!”
祝千里没有理他,转眼就跑出去很远了。这时候柳世成来不及多想,顾不上腿伤,就朝着祝千里跑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这是日军试探性的攻击,毕竟并未正式开战,所以他们投下的炸弹并不多。但是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却是一场异常惨烈的灾难,街道上的人们哭着喊着疯狂地向回家的方向奔跑着,鸡飞狗跳的一片混乱。
祝千里跑得很快,柳世成被疯狂的人群挤得差点与他分散,又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所幸前方的祝千里猛地在一条巷子口停下了。这是一条惨不忍睹的街道。刚才日军投掷的炸弹里就有几颗落在了这里,一条街的大半建筑都毁了,断瓦残垣和模糊的血肉残肢混杂在一起,让人几乎窒息。可以看得出这里是贫民区,碎瓦间垃圾污水充斥其中,一股股恶臭伴随着恶心的画面让柳世成感到反胃。
突然,废墟中有一个东西动了动,祝千里立刻跑过去,扒开碎石块,只见那里露出一条人的胳膊。祝千里转头对着柳世成大吼道:“快帮我来救人!”
柳世成立刻转身对着街上大叫道:“来人啊!这里有人被埋起来了!帮忙救人啊!”
所幸人们在灾难之前倒是有了空前绝后的团结,很快又跑过来三个人,众人合力掰开碎石,从里面拖出一个奄奄一息的小孩子。
祝千里一把人拖出来,立刻又往前跑去,冲进了一间破败的院子里。那间院子四面墙壁已经屋塌了两面,破败的很。柳世成冲进去,只见祝千里从碎石头下挖出了两只小猫仔,一只小流浪狗,还有另一个小女孩。
斜眼瞥见柳世成冲进来,祝千里对着他大叫道:“快点过来帮我挖!”
柳世成来不及多想就冲了过来,跟他一起刨起了石头。不一会儿,祝千里又从碎石下拖出一只灰扑扑的可怜的小东西。柳世成定睛一看,发现那是一只小猫。只是现在这个可怜的小猫可没有前面几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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