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笙往回走,曾云便看着他的背影半晌,才对阿牛说道:“这个人,你认识么?”
阿牛挠了挠头,说道:“嗯,好像是最近被曾田生救了的外乡人。”
曾云点头道:“回头可得查查他的来历。”
说着,二人一起到了自家的宅子门口。
“我听说刚才你回家的时候,见到春兰的鬼魂了?”
曾云刚一进曾家大宅,就见曾老爷带着妻妾们在大厅等着他。
“爹,你别听阿牛胡说,什么鬼魂,这世上没有鬼,只有人装神弄鬼。“曾云安慰道:”这么晚了,你们就别等我,早该好好休息了。”
曾老爷却有些忧心忡忡:”幸亏你没事,那个春兰真是死了也不让人安生啊!“
曾云皱了皱眉头,问道:”没想到我离家这几年,咱们这平安镇还保留着活人殉葬制。满清都已经覆灭了,如今新政府成立,爹也应该将平安镇的一些祖制改改。否则,以后这种事还会发生!”
曾云一听,立即怒道:“老祖宗留下的族规怎么能改?!你少说废话,既然你觉得这平安镇里是有人装神弄鬼,就给我把这个人抓出来。如果没有这个人,证明是鬼作祟,那么我就请道士来打得那春兰的鬼魂永世不得超生!”
曾云叹了口气,知道一时半刻无法说服曾老爷,便就此作罢。
曾老爷随即给他介绍了家里的几个新进门的妻妾。曾夫人早年就故去了。如今是二姨娘当家。这些年,又多了三,四,五房姨娘,最小的一个五姨娘,居然只有十七岁。
曾云走到她近前的时候,刚要见礼,却不由皱了皱眉,目光落到她的脸上。
五姨娘长得很标致,尤其眼睛,清亮幽深,仿佛能穿透人心似的。
“这个就是你五姨娘如烟,是我在省城里认识带回来的。”曾老爷笑着介绍道。
曾云笑了笑,问道:”五姨娘以前做什么的?“
“她以前是个杂耍班的。”曾志成说道:“只不过那种营生,嫁进曾家之后就不做了。”
第二日一早,曾云就开始着手调查。然而当他从镇中挨家挨户走过的时候,才惊觉平安镇与外界的迥异。
且不说这些年男尊女卑的现象依然严重,在谷中,女人即使怀孕,也要种菜浇水,洗衣做饭。流产出意外者常有,但平安镇男人却对此习以为常,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家中男孩送去学院读书,女孩则在家做活,甚至吃饭都不能同桌,女孩只能躲在墙角或者厨房。男孩有新衣服穿,女孩子却穿得破破烂烂,看得曾云有些心酸。
男人当街打女人,却无人阻止,多数人,包括女人,甚至会指责女人不守规矩才会如此。
曾云去阻止,反而被那家的男人冷言冷语怼了回来,不由一肚子闷气。
正想再度教训他的时候,却被那人提着棍子就揍到身上来。曾云也不想和他动手,怕手下没轻重就给伤了他。
就在这时,有人突然从看热闹的人群里冲出来,将那人拽开,这才让曾云脱身。
曾云抬头一看,却见来的人是沐笙,便道了个谢,问道:“你的腿伤好了?”
随即,他的目光落到沐笙腿上,不由一愣。
沐笙腿上的绷带处渗出血迹来,看得曾云皱了皱眉:“对不起,害你的伤口裂了。”
沐笙摆了摆手:“没事,这点伤,不碍事。”
曾云叹了口气,说道:“我给你找人包扎一下,你随我来吧。”说着,他扶着沐笙,找了一家药铺,走了进去。
所幸沐笙的伤没什么大碍,换过药之后,曾云说道:“今天多谢你给我解围了。”
“怎么,探长自己却不能保护自己的人身安全?”沐笙笑了笑。
“我只是不想和普通百姓动手。”曾云叹道:“没想到这里的人这么不讲道理。以前我真没觉得平安镇是这模样。”
沐笙说道:“我也没想到。”
“我送你回去吧。”曾云说着,上前去扶沐笙。
沐笙摆了摆手,拄拐向前走:“不要紧,伤口走路不会裂,我是想活动活动,否则都快走不动路了。正好,我们一起吧。”
曾云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就在沐笙困于平安镇的时候,张桥依然被“困”在钟秀的家里没能回济南。
原因居然是钟秀以为感冒已经好了,陪着白小凌逛了个街,结果淋了一场秋雨,回来又感冒了。
张桥听说钟秀再度感冒发烧,也顾不得什么,便急忙忙地去楼上找钟秀。
钟秀房间的门虚掩着,轻轻推开,张桥瞟向床铺的第一眼就看到钟秀以那一头栽倒似的趴在床上的姿势,不安稳的睡着。皱巴巴的夏凉被被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到地上,桌子上散落着大盒小盒的西药,显然,病恹恹的钟秀睡相似乎不怎么老实。
叹了口气,张桥从地上捡起来那一床被子,把钟秀的外衣脱掉再罩上薄被,边边角角都细心的塞得严实。找不到体温计,只好拿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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