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阵子,楚红自己也平静下来,觉得自己也算“因祸得福”,张大帅妻妾成群,以前一个月就见一次,现在隔三差五,张大帅也都会来看看她。
阿福原本是张大帅从军营里选来保护楚红的人,后来人没了,张大帅虽然问过,但是楚红敷衍说,没见他到底去哪儿了。张大帅也并不在意,便让祝千里经常来照看一下。
但今年冬至之后,公馆里却接连发生怪事。下人们盛传,每日一入夜,便有铃铛声传来,而且那铃声是从失踪的阿福屋里发出来的。但祝千里听了这传闻,曾为此半夜去查看,却只闻铃声不见人。因此更有人风传,说是阿福其实早就死了,阿福的鬼魂逗留在公馆,每日夜里悬铃游走。
而一日夜里,有人听到阿福屋后传出阵阵怪叫声。祝千里带着下人们去看,却见阿福屋后聚集着大量的乌鸦。众人顿觉十分诡异。因为现在是数九隆冬,鸟雀都很少见,更何况是如此大群的乌鸦。乌鸦在阿福屋后徘徊不走。祝千里见了,心下狐疑,命人带了铲子等家什,去乌鸦聚集的地方掘地三尺,居然挖出一具腐烂的尸首来。
众人害怕,忙三更半夜地去将楚红叫起来,禀报了阿福屋后发现尸首的事。楚红心中一惊,忙披衣出门,去了阿福屋里。见了那具腐烂的尸首,心中骇然。祝千里说道:“姨娘,您看这?”
楚红定了定心神,问道:“这尸首的身份可确定了?”
祝千里说道:“虽然面目腐烂,但从身形和衣着来看,像是失踪的阿福。姨娘,这要不要巡捕房来查一下?”
楚红点头道:“报官吧。家里出了人命,当然得报官。阿福生前跟人结过什么仇怨?”
祝千里沉思半晌,说道:“这阿福平日寡言少语,几乎没有人跟他亲近,估计也不会有什么仇家。”
楚红问道:“那他的尸体是怎么被发现的?”
此时一个下人一指尚未散去的几只乌鸦,说道:“这说起来邪门。不知为何,阿福屋后突然飞来这么多乌鸦。而且有人盛传,半夜常常有铃声响动。今天我们是被乌鸦的叫声喊醒的,这才赶过来看看。都说乌鸦常在死尸周围徘徊,我们本想看看地下是不是谁埋了死的猫狗兔子之类。谁知挖出来一看,居然是个人。”
楚红吩咐道:“先给巡捕房报案,其他的事情容后再说。”
楚红叮嘱完毕,回了院子,却再也睡不着。
此时,睡在摇篮里的燕歌突然大哭起来。陈培源连忙起身,走到摇篮前抱起燕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对林楚红说道:“这是怎么了?他一般不会哭。”
林楚红突然烦躁起来,说道:“快让他闭嘴!”
怀素吓了一跳,但是也不敢说什么。
下半夜,林楚红再也没睡着,反复思量此事。待天微微泛亮之时,她起身去将怀素唤来,低声问道:“阿福那尸首,居然没处理掉么?”
怀素说道:“最近发生这么多事,根本没机会处理。”
林楚红轻声斥责道:“没机会!你这奴才就是没脑子。现在事情闹大了,可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怀素也害怕起来,问道:“夫人,你说公馆里盛传阿福鬼魂作祟是真的么?”
楚红啐道:“什么鬼魂作祟!我就不信这些。阿福生前是我的奴才,死后也没这个胆子在我面前作祟!”
怀素颤声道:“那为什么大冬天的,咱们这里多出这么多乌鸦?平日几乎一只也看不到。下人们都说,那是阿福的怨气变化而成的。”
楚红听了,抬手给了怀素一巴掌,啐道:“别人乱嚼舌根也就罢了,你这奴才也跟着胡言乱语!小心我撕烂你的嘴!赶紧做事去,少多嘴!”
怀素委屈地走了。
此时不多会儿,巡捕房的人也赶了来。济南城的成探长查看完尸体和现场,对楚红说道:“夫人,尸体要先运回巡捕房做检查,之后才会知道是怎么回事。”
楚红点了点头,问道:“成探长,您看,这阿福是怎么死的?真的是被杀的么?”
成探长皱眉道:“这还没法确定。毕竟尸体腐烂到这种程度,得需要验尸过后才能定论。”
说罢,成探长吩咐人将尸首抬走。此时,一旁的祝千里也在人群中观望。他皱了皱眉,抬头看了看枯枝上徘徊不去的乌鸦。
此时周围的下人们议论纷纷:“你们说,这人是不是阿福?如果是,又是谁杀了他?我看咱们公馆上下根本没有像凶手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每个人的面具下掩藏着什么面貌。”
“那这阿福是怎么死的?自杀后把自己埋起来的?”
“难道不能是外人杀了他,埋在这里的么?”
“咱们公馆上下这么多人都看着,外人怎么能在这里行凶?还是家里人做的比较可信。”
“话是这么说,但怎么想,也想不出谁能有这狠心。”
“哎呀算啦,哪个深宅大院没冤死过人,这很正常。再说了,无非是个下人,估计巡捕房也就敷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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