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龙云无语,只能附和着答应了。祝千里将准备的寿礼送给孟夫人。
孟夫人笑道:“祝先生能请来尚小云唱戏已经是极好的礼物了,我不能再收你的东西了。”
祝千里说道:“这是我和小云一起挑的。”
孟龙云又是一个激灵,感觉十分无语。
孟夫人一听,倒是有了打开看看的兴致。这一打开木匣子,便看到里头躺着一只脂白色莹润的白玉镯子。
孟夫人不由一愣,赞道:“这么成色上佳的白玉手镯,倒是很罕见。可这礼物太贵重了。”
祝千里说道:“夫人,是我们俩一起买的,您就收着吧。”
孟龙云心想,谁跟你一起买的!但孟夫人听了这个,倒是收了下来,笑道:“那就多谢了。”
和孟夫人聊了几句,她便催着孟龙云好好招待祝千里。孟龙云只好不怎么情愿地带着祝千里出来,冷哼道:“我怎么没看出你这么会说谎。”
“你娘高兴就行,不是么?”祝千里话音刚落,就瞥见孟清秋那个叫如墨的丫鬟在远处躲躲闪闪地瞥他们。
祝千里注意到了,却没理会,转头问孟龙云:“不是要给我安排客房么?走吧。”
孟龙云冷哼一声,心想,一定找个偏远冷僻的地方给你住。
于是孟龙云将他带到车棚马厩旁边的院子里,选了个房间让下人打扫。
来打扫的家丁也是一愣,问道:“少爷,这院子的房子多半是空置或者用作库房了。你这给客人住,不合适吧?”
“要你多话,赶紧收拾。”孟龙云说道。
那下人只好闭嘴。
祝千里靠在院子门口看着,心中好笑。就在这时,他瞥见那如墨鬼鬼祟祟跟了过来,于是眉头一皱,走了过去:“你跟着我干什么?”
如墨四下看了看,低声道:“大小姐请您过去一趟。”
祝千里说道:“找我什么事?”
如墨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先生您跟我来吧。”
祝千里本不想去,但是心中犹豫了一下,还是鬼使神差地决定去见孟清秋。
可能是因为当年自己狼狈地被孟家人虐走了,走得比较没面子,所以现在也算是回来“得意”一回,告诉当年的初恋:自己不是她家里人眼里那么没本事的人。
于是他跟着如墨一路避开人群,走到了孟家藏书楼外头。
这两天举办寿宴,宾客亲友基本都在前院,这比较偏僻的地方倒是没人。
只见孟清秋正站在藏书楼门口,侧脸对着自己。那远望过去,只觉得如画中美人一般。
祝千里看得愣了愣神儿,不由自主地将眼前人和孟龙云对比了一下。
然后他竟然忍不住意淫了一下孟龙云穿女装啥样。
注意到他的目光,孟清秋转过身来。两人再度对视,相顾无言。
半晌后,孟清秋犹豫地说道:“你见过我母亲了?”
“嗯。”祝千里应了一声。
“她,没认出你么?”孟清秋问道。
“孟夫人以前也没有见过我。”祝千里说道。
“她知道你的名字。”孟清秋似乎叹了口气。
“我改名字了,以前叫祝虎,现在叫祝千里。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祝千里说道。
孟清秋愣了愣,展颜笑道:“王维的诗。你似乎变了许多。”
“嗯。”祝千里应道。话说到这里,祝千里有些不想继续和她聊下去了。毕竟隔着许多年,对方又已经嫁为人妇,已经没什么可说,也不能多说什么。
而真正面对面之后,祝千里突然觉得,其实自己也不如想象中对她这么执着。多年的感情,其实早就在烽烟乱世的消磨里,淡忘了。
于是祝千里说道:“这次我是偶尔认识了你弟弟,才过来的而已。没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孟清秋突然叫住他:“你等等。你——只是和小云偶然认识的?”
祝千里停下脚步,微微皱眉:“当然,不然你以为我是故意找来的?”
孟清秋脸色微变,低头不语。
祝千里淡然道:“前尘往事,就忘了吧,我们此后也不过就是陌生人而已。你放心,我没想怎么着你。”
说着,祝千里迈步先走了。孟清秋张了张嘴,却也没说出什么来。
等往回走的路上,祝千里无奈地笑了笑。自己还见她做什么呢,好像一切都没什么意义了。
就在这时,前头一个老妈子正和一个丫鬟边走边聊,谈话时不时地传到他耳朵里。
“你是怕我唠叨你吧,”那老妈子笑道:“我给你讲,你不要嫌我多话。富家少爷多是靠不住的。二少爷那个孩子,是人品极好,但懦弱,听话,不适合你。你还是不要整天跟他混在一起的好。改天,我给你介绍个男孩子认识。”
“我知道,冯嫂。人家是富家少爷,咱们东家,我哪敢高攀。”丫鬟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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