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浣熙好生难过,她知道她是个好姑娘,甚至正如毕方说的,比那些围绕在自己身边的那些人,真诚而善良。
但魔君就是魔君,他还是走了,这世上有一种人,就是潇洒脱俗、阳光快乐、都是留给别人的,悲伤痛苦、舔舐伤口便都是留给自己的。也许做一个弱者并不难,只是他早已习惯了是个强者,他怕所有的人甚至是自己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他不允许,也不能接受!
那魔宫密室里,魔君独自服用这延缓病症的药,他忍不住狂笑道:“做一个与世无争的好人就这么难吗?哥哥你如何不就杀了我,还让我活着?那权力就是个魔鬼,它在你身边,在耳畔一遍又一遍的诉说,将你的魂灵绑架,将你心中最丑陋的恶念唤出,将你的欲望无限放大,你将我软禁还不行吗?你要做那高高在上的名声远扬的天帝,我的存在就是为了衬托你的贤明,你让我任意妄为,众人都为你歌功颂德,可是他们可知背后的你?你这一年一根寒针,我这体内足足有三百根!我们都是一母双生的孩子,就因为你比我早了不到一刻,你我便是天上地下的命运,早知如此你让你那最为亲近的奶娘将我掐死便可,如何使了这世上最阴毒的手法!你要那天帝之位你拿去便是,你要这魔界之位你拿去便是,我们是骨肉血亲,你如何变成这般凉薄与狠心!”。
那魔君自言自语絮絮叨叨的说过这些,不由的朝天狂笑,“都是你逼我的!”,随后便是长久的哀叹,那魔君将自己关在这暗室里,就在这黑暗中躲在墙角,连一盏灯也不曾掌,他似乎怕极了那光亮,他怕看见那光亮下的自己!
原是那魔君出生在那天宫,是天帝一母双生的麟儿,那母亲看的孩儿心生欢喜,想着一个管天,一个管地,这是多好的事情啊,只是那天父却心生焦虑,若是龙凤之胎彼时吉祥之兆。
彼时正是鸿蒙之时,天界初生,地界混沌,这苍茫大地一片浊气,那时恰逢上天又破了个大洞,正逢女娲补天,那地上下了三年的火雨,颠沛流离,生灵涂炭,那族中女巫看了这两孩子道,“这兄弟本是夺命,为了避免日后纷争,不若就将这弟弟杀了!”。
那天母如何也舍不得这麟儿执意要养,那天父犹豫再三,将那弟弟换上女装,只当着个姑娘养着,那哥哥随着天父在那宫里,陪了专门的乳母,那弟弟跟着母亲,无奈这刚生产完的母亲却没有乳汁,那一日新请的乳娘还未过来,只见那弟弟想是饿急了,哭个没完。
万世皆有巧缘,那天父宫里的乳母恰恰端着碗过来了,只说是自己的乳汁太多,哥哥吃不完,只将这奶挤了出来倒掉,听闻弟弟哭的伤心,心生不忍,就悄悄个儿进来了,说是千万不能告知那女巫,省的自己又要挨一顿痛打。
天母抱着弟弟,看到有人送来奶,自然是高兴,那乳母又说道就是母亲刚生产完毕就照顾麟儿,没有半点时间休息所以才没奶的,得吃好了休息好了才有奶,就主动请缨说哥哥都是自己照料,婴儿的哭声听的最是真切,都知晓不同的哭声是哪里不舒服了,那天母看到此种情形也就将那弟弟交给了那乳母,乳母将这奶喂下,那弟弟也渐渐的不哭了,不料这碗奶中却装着一枚寒针,最后一口这寒针顺着奶给那弟弟服用下了。
这是第一根寒针,那娘亲只看见那孩儿吃的饱,直到那孩儿长大,都不知晓这番周折,那魔君一年一年眼瞅着长大了,自己也知晓了那身体痛楚的来源,多少次想告诉娘亲,多少次想诉说冤屈,终是没有。
他不过是想着娘亲听了委屈,父亲难做,哥哥又做何处,他忍耐着,直到父神、母神魂归混沌。
那时候他知晓该到清算的时候了,却是那奶娘早已不知所踪,再发现时只剩一句尸身,那哥哥却对此事置若罔闻,一概不许再提这天宫里的这桩事,他也由天上的神魔之井中坠落下来,成了今天这副模样。
这一遭他才知晓他本想着兄弟同心除去这挑拨离间之人,天上地下人间和谐美满,却没想到,凡人有私心,神仙也不例外,那权力面前,或许真的是至亲至疏,他的美满幸福,他的血浓于水,他的骨肉情深,最终不过是妄想罢了。
他的消失才是哥哥枕边无忧,他好想鼓足勇气跟哥哥问个清楚明白,只是那哥哥每次在诸位神仙面前都热情有加,那众人退却后却是难见上一面。
后来那天后似对自己关爱有加,是不是的跟着自己打情骂俏,他偶尔为之那哥哥似丝毫都不在意。那天后又在自己身边常常说起自己的委屈,说起天帝对权利的痴迷,他才知晓,什么才是最为迷人的。
那病似无药可以,那魔君也是懒得医,他只觉得这一生皆苦,他在黑不见天的地狱里,偶尔那场面上需要时,他便是高高在上的世尊,讨得诸位神仙们的赞许,高声讴歌天帝的丰功伟绩。
他这个摆设,精致的摆设,那魔君也配合这装扮着自己,渐渐的自己变成那懒散,无事之人,偶尔跟天后的调戏,他也初尝了报复的满足。只是人生不该是就这么过吧,他也想报复,只是在自我纠结中浪费了大把时光,还有那魔界的诸位也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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