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衣袖那石门从上坠落下来,浣儿回目,那石门已经牢牢的锁死了。
那妇人看着浣熙只淡淡的说道,“那外面脏乱,浊气太盛,不知又会掉落些什么脏东西,还是这里清净些,好说话”。
浣熙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抬头望去,这洞甚是宽敞,四处角落都高高的挂着莲花灯,西侧是一池碧水,云雾缭绕中那橘黄的莲花灯火显得更加迷离。
浣儿只觉得“独立弥漫灏气中,倍饶云雾杳重重”, 不知这景色是在她的眼里,还是她在这景里。
这妇人,背对着浣熙自顾自的抚摸这那隐隐光晕笼罩的玉山,口中喃喃的说道:“这景致可配了我的名字‘碧云’?”。
浣儿猛然间恍然大悟,原来这里的景致便是她的名字“碧水云雾”。
那妇人两眼迷离,目光似要穿过那一池碧水……
那妇人索性将这祥云山子抱在怀里靠着那洞壁席地而坐,呆呆的看着远方,“那时我年方二八,爹爹管的紧,从不让我出万医谷,那一年我跟爹爹说是我长大了,也该去外出游历,再找些谷里没有的药材之类,软磨硬泡了足有一个月,爹爹终于同意了”。
那妇人转了个身去,索性将脚垂在了水池边,怀里依旧抱着玉山子,无奈笑了声。
“这都是命啊。有一天我经过那石头村,那里疫病恒生,死了很多很多人,我的药都用完了,还是死了很多人,我的丫鬟香儿也死了,她就埋在那里”,那妇人伸手指向那西边的一处角落里。浣熙依着看去,角落里似是有土堆坟起。
“我终是没有救成她,那圣安妇人还偏是与他说,是我害了香儿,说是我善妒,只因香儿多看了他两眼”,那该是泪痕,滑过那妇人的脸颊。
那圣安妇人是何许人,那她口中的他又是何许人,浣儿一概不知,口不能言,浣儿也不想问,那妇人也不想答,只是自顾自的说道:“他怎就不信我呢,我们的孩子也没有了,他也消失了!”,这妇人已然是泪流满面。
浣熙也不自觉的流下了眼泪,着实是个可怜的人儿。
“我要去找他,我要去看看父亲,只有你能救我,只有你能救我!”,那妇人猛的飞身过来摇晃着浣熙的臂膀,那水池边独留着那祥云假山子。
浣儿惊的目瞪口呆。
“我不是白要你的,我有与你交换的东西,你不要担心”
浣儿被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弄的更加糊涂了,她不知道这妇人要她的什么东西又要拿什么东西跟她的东西交换么。
“我恨这个世界,我恨他,我更恨圣安妇人,若不是她我怎能落得今天的境界,人不人,鬼不鬼,你是那准备祭祀的善魂,我知晓!”,这妇人两眼盯着浣熙道。
浣熙心里想着,她这也知道,我怕也隐瞒不了什么了。
“你这容颜,你这嗓音都毁了,我可以让你恢复你从前的花容月貌,从前的清脆音色!”,那妇人顿了口气,两眼盯着浣熙,看浣熙的反应。
浣熙听到此话似愣了神,似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哑了,若不赶快治,你也会聋的,你听不到了吗?”
浣熙摇了摇头。
“你还听的到,”,那妇人嘴角斜出一丝狂喜,“我可以让你恢复你从前的花容月貌,从前的清脆音色!”,又重复了一遍。
浣熙满脸疑问的看着碧云。
“你有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就象当年的我一样,我当然知道你在问用什么与我交换,是吧?”。
“我还你容颜与声音,你可以逍遥快乐的度过余下的日子。但是等你祭祀完毕,那肉身便是我的,你可同意?”,碧云仍是盯着浣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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