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金光四溢,紫雾缭绕,红斐换了身新娘回门的装扮,似没了那日盛装打扮,却也精致靓丽,只见那红斐换了一身装莽刻丝水粉绸缎的夹纱直裰,外披一荷翠绿披风,那披风上精致的绣着缠枝藕莲。
乐曲声声响起,一众侍卫们开道,亦步亦趋,只见长生亦是盛装,长生身形欣长,着一身紫色直缀朝服,腰间束一条金丝莽纹宽边锦带,依着天宫的制式,那头紫发高高束起,以那碧鎏金冠固定着,那两只尖尖的耳朵仍是扎眼,长生似并不在意,一手扶着红斐,尽见端庄之仪态。
那四十八个仙娥,依着天宫的规矩一字排开,分成两列,每人手里都拿着个倚仗,浣儿便在这队伍中,似红斐介意并没有安排在队首或是队尾,而是放在第二排里,只见浣儿有了这层面皮的保护,似显得不悲不喜,道也从容。
只说是,前日里是天帝以天宫为名,这是君臣之礼,定的媒妁之言;今日里却是以妖界为实,这是嫁娶之礼,行的婚姻之亲。
这着实算的上明媒正娶了,长生是妖界之王,是那红斐真正的娘家人,这昭告了六界,着实是妖界的一桩美事,似也昭告着这妖界已与天界行了这秦晋之好,这铁定的姻亲,自古以来便是最为妥当的庇护!
终是来到泯罗殿前,那红斐仪态自是端庄宛转,此刻汨罗道也等在门口,众人不知这两日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汨罗倒没有了那日在玉庭殿中找寻浣儿的狼狈之态,此刻仪态道也算是端庄。
汨罗并未依着制式着了相应的婚服,而是穿上了雪白长袍,依着凡间的规矩只有丧事才着白衣,虽在天宫并无大碍,汨罗却是记得很清,那每年浣儿娘亲祭日之时,在那女娲娘娘庙里,那里有着浣儿母亲的一方祭台, 浣儿都会将那压箱底的丧服取了出来,祭祀母亲。
这些事,浣儿从未跟她那楚哥哥提起过,但楚然记得清楚,看的真切,他心里亦知那傻姑娘思念娘亲的心思,在凡间之时从未提起,每每与浣儿见面都小心着一身青衣,从未穿着过白色。
之前还曾琢磨过,他日将浣儿娶进门来,成了一家人,他也可跟浣儿一般,按照凡间的规矩着一身白衣去祭拜浣儿母亲,感谢她给他这个妻。
如今看来这些似乎都是汨罗的一厢情愿,怕是实现不了了,在这种情形之下他似乎只剩下迎娶红斐这一条路了,这一身白袍他不知道是为了祭奠他的浣儿,还是祭奠他自己,他该知道,在这天帝与妖界的势力之下,在为人臣子的伦常之下,他亦是别无选择,他的伦理纲常,他如何为了一个姑娘揭开反抗天帝的大旗,正如太上所说,这个必然成为天帝后手的最好之名,若只此,救不了自己,更救不了浣儿,活着,有着力量,才能徐徐而图,别无选择的选择,便只是这个!
他怕只能做的便是将浣儿深深的藏在心里,这一身白袍,是他孩子气给他的浣儿所能做的,他还能做什么?
那雪白的直襟长袍,垂感极好,腰里松松垮垮束了个白色汗巾,这汗巾一看便是旧物,是的,这是浣儿祭拜娘亲的旧物!腰间挂了枚墨玉方牌,古朴沉郁,这是天界祭祀之牌,乌发用一根银白丝带随意绑着,没有束冠亦没有插簪,额前几缕发丝随风吹散,跟那丝带一起飞舞,竟显得悲凉,与那锣鼓声实在有些不配。
远远个,红斐瞥见那汨罗腰间的墨玉方牌,不由的皱起了眉头,天界的规矩她当然是知道,她侧过脸去,想跟长生说些什么,犹豫了下,又转过脸去,直直往前去了。
长生见红斐步伐加快,也连忙快了起来,怕是走了不到百步,来到了汨罗跟前,长生自是瞧见汨罗的这身打扮,如今这喜事临门,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依据规矩将红斐交到汨罗手上。
只是汨罗见长生牵着红斐的手伸了过来,并未接着,转身往这大殿走了去,长生见状怒目,转而侧眉轻轻的对着红斐“你又何苦来自取其辱?”,红斐不理那长生,紧走两步追了汨罗上去,长生楞在那里,只见身后的一众仙娥们都跟了过去。
汨罗暗自伸手往后轻轻一弹,使得功法,那殿门紧闭,那锣鼓队伍和长生都被关在门外了!
长生被气的不由的用拳头使劲的捶在殿门口的柱子上,“菲儿,你这又何苦,汨罗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你十倍百倍的偿还!”。
长生自是依依不舍的看着那殿门,是他,是他亲手将自己最为钟爱的女子送到那位天界神将这里,他再看看自己这身锦衣华服,不由的更加哀叹,“菲儿,你何时才能跟我回去啊?”。
长生转身,有些灵魂出窍的感觉,“你的心愿,若只能这样才能达成,我成全你便是!”,一路恍惚间往那玉庭殿走了去。
红斐进得殿来,不见丝毫喜庆之气,跟前日里大相径庭,甚至连半截红烛都不曾见,那殿内然着的全是白烛,那幔帐帘子一应都是白色,汨罗猛的拉着红斐进的里间,使劲摔倒地上,用剑指着红斐说道:“浣儿到底在哪里?你把她怎样了?”
红斐用手轻拭了拭嘴角的血迹,冷笑道:“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就再也找不到你那
>>>点击查看《蠢萌凡女要成仙》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