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浣熙卸了枷锁,只是脚上的脚链依然是在的,虽说浣熙在凡间之时练过一些手上的三脚猫功夫,那时候的浣儿觉得读书是顶顶重要的一间事,从未太过用心对待,虽说也是练习,这境界却还是差远了,在这天界比自己功夫好的人实在实在是太多,受了这些苦,落入这般田地,浣儿才猛地觉得功夫原是重要的,虽说这是高高在上的天宫,却也并不是有理能说的清的,能自保亦是顶顶重要的。
浣儿自是暗暗的用功,有时却也被仙仆们发现,怕她再生出什么祸端,将浣儿的两脚绑了起来,才算是放心。
浣儿来得天兵楼内,想是这么多时日都在这里日日度过,浣儿抬手轻轻的滑过这天兵楼上的每一块青砖,不由的泪水默默滴落,她该是喜欢这个日日修建的地方的,这里的活虽说是苦,虽说是累,但却可吹到丝丝的风,可以看到云卷云舒,有了这些,浣儿便不觉得苦了。
纵使在这天界,浣儿想要的只不过是与凡间一般的风云罢了。
浣儿自是认认真真的将这污物打扫个干干净净,她似乎是在告别着,不紧不慢,细致而庄重,打扫完毕后又用湿布将这地板足足搽了个干干净净。
收拾妥当,又书写这事务,各个房间整理到什么程度,哪些物资齐全了,哪些房间,还差些什么物料,足足一整夜,满满一卷竹简才算是把这事务交托完毕,放下心来。
虽说这天兵楼内从未有人好言好语跟自己说过话,但浣儿仍是记得爹爹的教导---爹爹曾言,“一个人要么不做事,若是做了便认认真真、踏踏实实,不为别的,只为对得起自己”,兴许浣儿将此牢牢刻于心,从未想过做这些的收益,于自己有些什么好处, 但只想做了便做好,不为别的,只为对得起自己!
已是早上,天也亮了起来,浣儿伸了伸懒腰,看着所有的活都做完,满意的微笑着,这个告别只愿遵从本心,哪怕这里没有一个人对自己怀有善意。
这时锦绣姑姑推门而入,看着这楼台已然打扫干净,各个物件摆的井井有条,也随即露出难得的一丝笑颜,当看到这厚厚一卷写的事务,道也满意的点了点头。
忙将这竹简收入袖中,如无事般的拍拍自己的衣袖,昂着头径直往前走去,似走到门口,却又回头,“这边的事务既已结了,你便仍是去那‘内廷’之中,做那杂役之事”。
浣儿屈膝行礼回了声“喏”。
锦绣姑姑的身影渐渐的消失不见,只见一片明晃晃的白,刺的浣儿双眼有些炫目,浣儿轻轻的抬手挡着,不由的轻轻闭眼。
浣儿沿着这高高的台阶亦步亦趋往那内廷走去,阵阵狂风袭来,吹乱了袅袅云雾,也似吹乱了浣儿的心头,浣儿不知这样的日子何时会是个尽头,这样的苟延残喘她似乎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爱你的宿命莫不是今日的光景,只一次的相护,便一世只为梦中有你,爱你本是一世一劫,只是良梦易醒,碾压揉碎,除了心痛的伤痕,还有什么。
狂风之中天兵楼的高高台阶之中,浣儿却只显的单薄无助,这强手如云的天宫之中,柔弱无助实在是只看得碍眼,或许生活从来不相信眼泪,这个所谓的情劫只伤的浣儿体无完肤,辗转一生,她可还有力气去爱他……
内廷之中,周遭一片忙碌的景致,人来人往,浣儿仍然是做些洗浆之事,这仙娥催的急,说是天宫里一等一的喜事,说是三千年来从没有如此热闹,这一众仙娥们个个喜滋滋,匆匆忙忙的端着各式菜品奔往瑶池,只说是王母交代的,万分重要的喜事儿。
这锦绣姑姑亦是做着监工之事,催的甚是急,说好的一百二十四个仙娥却只来了一百二十三的个,另一个却说是犯了事贬入下界去了,浣儿得知好想那犯事的是自己,如此便会回到下界了,浣儿正愣了神想着这事,想着何时自己能回到凡间。
只听的锦绣姑姑说道:“这阵势是万不可有半点闪失的,天帝亲令的,王母做的东家,这可怎么办,但只却了这一人,若再回去找其他的仙娥却是来不及了!”
这锦绣姑姑的随从只是提着琉璃仙灯,屈着膝,弓着腰,不敢回复。
锦绣姑姑在内廷之中来回匆匆踱步,猛地瞥见正在洗着这琉璃碗碟的浣熙,双眉轻轻一抬,“有了”。
锦绣姑姑忙拉起沾满水渍的浣儿衣袖,浣儿看到锦绣姑姑,忙本能的挣脱,“姑姑小心脏了您的衣衫”。
“今日有个好事,给你开开眼,你且去更换身上品的衣衫”,说着便给那随从使了个眼色。
“姑姑我不去,我在这里挺好,我愿意洗这些碗碟……”,不等得浣儿说完,这随从便拖着浣儿往内室去了。
锦绣姑姑一脸气愤的嘟囔道:“这样的荣耀,别人还求不来呢,今日要不是事态紧急,我才懒得将这奇好的机会给你这个不知好坏的蠢奴呢!”
在这内庭之中浣儿任由这一随从急急忙忙的将这粗布衣衫换了下来,套上那锦衣绣服,那发髻也挽成个飞仙髻,再配上这仙娥妆,却也是“香雾云鬟湿,清辉玉臂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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