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挂出牌子找买主,只是那封信被我老丈人看见了,他说我这是被鬼缠上了,那信是用冥纸写的,上面还附着鬼的怨气。他让我赶紧把这座宅子卖了,离开京城躲一阵。”
李三的一番话听得小桥顿时火冒三丈,当即就掐着李三的脖子把他拎了起来:“好啊你,敢卖鬼宅给我们!”
李三哆哆嗦嗦的求饶:“我……我……也是被逼无奈,可我也不想骗你们,这不是告诉你们真相了吗,我过了年再找一个买主,只要你们别说出去,我肯定会卖出去的。”
“所以,你还打算去坑下一个人?”小桥愤怒道。
赵晚风坐在上位的椅子上,一只手撑着下巴沉思,另一只手轻轻扣着桌子,眼睛直直地看着门外。
熟悉之感更深几分。
赵晚风突然半蹲在地上,抬起头往外望。
原来如此,那时候还小,没有现在这么高,所以看到的景色要矮一些。
时过境迁,赵家的宅子都已经倒了,这里却依旧如初。
鬼宅,倒也说得过去了。
“行了,李老板,这宅子我买了,五千两,跟小桥去银号取吧。”赵晚风顿时下定决心将宅子买下。
小桥掐着李三的脖子,心有戚戚焉:“公子,这可是鬼宅啊,咱还是别住了吧。”
李三艰难地呼吸着,从嘴里挤出几个字:“公子……你说的……可当真?”
赵晚风开始在屋里边走边看,“当真,就算是鬼宅我也买了,你们去过户吧,我在这里继续看看。”
小桥还是担心:“公子,这可是鬼宅,真的不用再考虑一下吗?”
“啰啰嗦嗦的,让你去就去,难道你这么大个人了还怕鬼?”
“谁谁……谁说我怕了,你,跟我走,这宅子我们家公子买了。”小桥壮胆似的挺了挺胸膛,将李三放下来,拉着他往外走。李三踉踉跄跄跟在小桥后头走。
他家公子的心思真是越来越难捉摸了。
赵晚风兀自走着,王宅被保存得极好,时间没有在这座宅子留下任何痕迹,只是出于什么原因要出售,不得而知。
遥想当年他爹仗着旧交情,把他丢来相府跟着先生念书,正好北堂将军要出征,儿子能带上战场,女儿却不行,于是北堂玥也被丢到相府来养着。他和北堂玥那妮子就成一同读书的同窗。
他跟北堂玥两个人跟着王舒声在这里习字念书,北堂玥总是哭着喊着要嫁给舒声哥哥,一点女孩子家的矜持都没有。最后竟然还真被她打动了,真就说动北堂老将军上门来谈亲事。
那可是才名冠绝天下的王舒声,自由饱读诗书的相府公子,样貌、才学、品德样样都是最出挑的。悠朝立国以来最小的状元,最小的翰林,那是能在朝堂上与皇帝谈论政事军务丝毫不落下风的人,天纵奇才,无人能及。
当时的赵晚风,真的只有崇拜的份,连嫉妒都生不出半分。
亲事也谈成了,当时人们都说将军府与丞相府联姻,天作之合,一文一武,都是护国柱石。
只是,谁又算得到后来。
赵晚风看着熟悉的屋宇回廊,往事就浮现到了眼前。
不会像北堂玥那样撒娇讨好一口一个“舒声哥哥”,他只会恭恭敬敬的喊“先生”,然后勤奋念书,换来他一个笑脸,一声表扬。
王舒声,那是他仰望着,想用尽毕生之力去追随的人。
伸出袖子抹了抹眼睛,继续往里走,来到当年习字念书的书房。笔筒都还摆在原来的位子,常用来教训他们的竹尺还躺在王大哥的教席上,每次都是吓唬罢了,也没见哪次就真的打下手。
书案上突兀的摆着一把扇子,赵晚风拿起来打开,扇面上画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一身大红衣裙,半隐在一树梅花后,勾魂摄魄地笑着,望着画外之人。
忽然一阵狂风吹来,门窗被吹得紧闭。屋内霎时间就暗了下来。
铃铛般清脆的女声响起,“公子,看了奴家,奴家可就是你的了。不能耍赖哦。”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赵晚风望着扇子,扇上的女子已经不见踪影,突然感觉脖子背后一凉,耳畔一阵凉凉的气息轻轻起伏着。
这还,真见鬼了?
赵晚风也不回头,径自笑道:“晚生既然打扰了姑娘的清净,先在此赔罪了。”
女鬼继续说:“好生俊俏的公子,让奴家陪你一晚可好?”声音极尽缠绵,摄人心魄。
拼命稳固心神,赵晚风回道:“既然要一度春宵,那姑娘不妨出来一见。”
女鬼“咯咯”笑了笑,绕到赵晚风身前,“公子你看,我美么?”说着就想缠上赵晚风的身。
看见女鬼的那一刻,赵晚风震惊了,盯着女鬼的脸不敢相信地问:“红妆?你是红妆?”
这下女鬼也吓到了,下意识地挡住自己的脸,反问道:“你究竟是谁?怎会知道我的名字?!”
这人是何来路,自己不过是想吓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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