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瘤子,在这里住院等着做手术的。小妹子,告诉你,就在三天前,也是这个时间,被人送进来一个也是宫外孕的。啧啧,医生都说了,她赶紧送手术室,但是她家里人总说,医院就是想骗钱。那女人还能走能跑的,就是肚子痛而已。怎么就做手术,就会死人了呢。结果呢,她家里人跟医生扯皮的时候,女人自己就倒在后面了,身下全是血,她自己摸了一手血,就这么睁着眼睛死了。一堆医生给她抢救,结果人还是没回来。我看今晚上这个,也回不来了。”
“那个女人,是不是穿着一件碎花的连衣裙?”
“对,对。你怎么知道的?”
我笑笑,没回答。大妈继续说着,“大半夜的,没几个人看到了。这么几天了,也不知道女孩的家里人是怎么处理的,哪个男人估计是真的跑了。”
我能说,我刚才看到的,跟着床车进了电梯,还在医护人员的目光中去 碰触了病人的诡异女人就穿着碎花连衣裙吗?
以前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么专门来拖走病人魂魄的病死鬼,现在知道了,看着我妈的目光都变得焦急了。我心里开始冒出很多的念头。例如我走了之后,我爸在这里看着。他爸看不到那种鬼,他们来了,拖走我妈怎么办?我妈本来是还能活好几十年的,就这么被他们趁着病给要命了,可怎么办?
越想越急,我又给瞎子叔打去了电话,压低着声音问瞎子叔,这要怎么办?瞎子叔那边粗着嗓门说道:“瞎想什么呢?这种事,一个人,一辈子遇到一次就不错了。你还当你天天能看到他们呢?放心吧,医院里那么多人,因为这种被拖走的,一年也就那么三四个,轮不到你妈的。要真那么倒霉的轮到她,也是人倒霉,躲不开的。”
我刚好些,瞎子就说道:“安米,你真打算跟那个关天成过下去?你可想好了,他们那种怨气重的鬼,你对他好,他能对你好。但是你一个失误,他能弄死你,还把你永远封起来折磨,永生永世不得翻身的。”
“瞎子叔,我明白。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唉!大头今天在我这里喝酒,现在还没醒呢。死了就是死了,生生死死看不开的,也只是你们这些人罢了。”
我挂断了电话,勉强笑了笑,怎么叫看不开呢?说得好像他就看得开一样。说道大叔,我又郁闷着,大叔今晚上是怎么回事?他跟阿玉谈得怎么样了?要是阿玉开个很离奇的条件呢?他会答应吗?
比如,让他陪睡?抽他的血,要他的肉?
我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我爸终于来了。他就是回家洗个澡,吃个饭才过来的。虽然不放心,但是我还是先离开医院了。想想瞎子叔说得也对,医院这么多人,也不可能就我妈倒霉吧。
我回到家的时候,大叔也已经坐在沙发上。他是手里转着那从鱼缸里拿出来的那红色的珠子。那是当初找那大鱼的时候,找到的水下的石头,天地灵气孕育的奇石。对于我们来说,可能没什么特别的,但是对于大叔这种灵体,应该是一种能源储存器吧。
“大叔。”我有气无力地叫着。
“你妈怎么样了?”
“平安了。”我直接坐在大叔的对面,那小几上,同一高度面对面看着他,“大叔,今天发生什么事情?手机为什么是阿玉接听的?她开出的条件是什么?”
大叔看着我,刚要说话,我就打断了他的话:“不准说谎,不准隐瞒我。你隐瞒我太多太多了,我们才会走得那么辛苦。要是你一开始就告诉我你的事情的话,说不定我们早就是强强联手,天下无敌了。”
大叔笑了笑:“早跟你说的话,你早就离开我了。”他倾身过来,揉揉我的头顶,“阿玉同意了。她的条件也给你做一次真实的,完整的体检,而不是开具一份证明什么也不做。”
我皱皱眉,我很排斥做体检,特别排斥抽血。
感觉到我的皱眉,他的脸上沉了下去,说道:“或者,我们直接走。谁要是质疑你,杀了他就好。去到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去。或者,回到那个温泉古镇去。生活在另一个空间中,没人会找我们麻烦。”
我摇摇头,咬咬唇,想了想,又点点头。大叔生活在人类社会里,其实就跟我生活在那个空间里是一样的吧。他都愿意在这里陪着我了,我却不能到那个空间去陪着他吗?
感觉到我的为难,大叔把我拥进怀中:“没事,没事。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不管你的选择是什么。”
这个晚上,我基本上都没有睡过,就这么发呆地想了很多事情。乱七八糟的,后来怎么睡着的也不知道。睡着了,又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梦。等醒来的时候,累得不得了,赖在床上就是不肯起来。
但是让我意外的时候,我竟然还躺在床上就听到了阿玉的声音。
“想反悔吗?你还没有认识到这个社会网络上的伤害吧。只要我想,我可以在几个小时里,让你的安米成为全人类的敌人。”
“在这些事情上,我只是想尊重她的选择而已。”
“看不出来,你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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