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那么多事情,家里人的心早就乱了,所以也没有听出我话里的破绽,还真就相信了。
我带着关天成在家里走了一圈,地上的血迹已经被冲洗干净了,不过水迹还没有干。他走完一圈,回到那,站在水迹上,说道:“还有血腥味,找个能盖住这种味道的东西来清洗。”
我吸吸鼻子,感觉闻到的都是香火炉里烧香的味道。家里人还真当回事,一个亲戚把家里的48消毒水给贡献出来了。
我爸跟着我们走了这一圈,在人少的地方,他还低声问了关天成一句:“你真懂这些?我们家里出了事,你要是半瓢水,就不要出头。人命呢。”
大叔没理他,继续走第二圈。“大叔,”我也放低了声音,“要是为难的话……”
“我有我的方法,放心。”他低头看看我,对我笑了笑。那瞬间,我还真的就放心了。那种感觉就想是有他在的地方,我都能信任他。
第二圈走完,关天成就跟我家里的亲戚说,死去的叔叔已经不在家里了。而出殡有个环节就是做道场,其实就是超度,送走。按一般流程,叔叔现在应该还在家里,道场还没做呢,就没了。这肯定不正常,很可能是被扣在什么地方了。
他刚说完,门外就走进来两个亲戚,身后还跟着山羊胡先生。我看到他的时候,整个人都惊了一下,这根本就说不通!山羊胡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我们家里决定去找风水先生来处理这件事也就是半个多小时前的事情,家里人不可能去到市区里去找到人,而且还那么巧合的找来的就是跟我们有交集的山羊胡。
就冲着这一点,我对他就提防了起来。“师傅,”我叫着,“你怎么来得那么快?难不成是早就知道我们家会出事,就在我们家附近等着了。你这未卜先知的能力还真不错。”
山羊胡笑了笑:“我只是正好在同行师兄那喝酒,有人找去的时候,我那师兄的家里人不同意他大晚上的过来。我今晚反正没事,就过来看看了。没想到是你家啊,安小姐。”
大家看着我们认识,以为是好说话的呢,一个个对那先生就更热情了。
山羊胡先是去给先人上香,然后斜着眼睛,看着站在我身旁的关天成,说:“小兄弟好厉害,罗盘都没上,就知道这里出了什么事。”
家里人也都明白,这行里很少也一下来了两个先生的。说好听的叫切磋,说不好听的就是主家不信任人家先生,找来两个,那不信任还有什么诚意,没有诚意就没有什么来谈了。现在可好,我们家里一下有三个,看好戏压不带这节奏的。
关天成抿唇一笑:“师傅更厉害了,都能追到这里来。”
山羊胡毕竟的请来处理事情的,很快就上手了。拿出罗盘在房子里走了一圈,又在房子中间站了一会,还看了好一会棺材头的香,火盆里烧的纸钱,半小时后,他得出的结论和大叔的一样,死者魂魄被扣了,不在这附近。
这么一来,做道场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到底还做不做?家里人犹豫了。那个已经换个一身衣袍,准备带着一家血亲做道场的师傅也尴尬了起来。
关天成说:“道场总要做的,不过不是给死人做,而是给活人做。这本来就是一个仪式,活人求个心安,让外人看着活人的孝心而已。人都死了,该离开还是会离开,想搞事的,头七还是会出事。”
这话不好听,但是确实是这么个道理。道场就是做给活人看的。那些做道场的师傅开始吹吹打打,孝子和血亲晚辈都跟在师傅身后,围着棺材转圈。师傅嘴里念念有词,其实谁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知道今晚上要转够那么多圈。
做道场很吵,不过在村里,大家对这种事情,都会抱以谅解的态度。谁家还每个红白事的呢?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在这些吵闹中进行着。
叔叔的魂被扣在哪了?谁这么做的?
山羊胡提议去看空坟头,找出那两个扣在一起碗。我爸却说,当时觉得那两个碗有问题,就被他们砸在空坟头边上了。这大半夜的,要去看坟头,这也太瘆人了。但是家里那些不用跟着转的男人都决定一起去看看。
关天成跟着一群男人一起走出去,我赶紧也跟上了。我妈拉住了我,问我:“你去干嘛?大半夜了还去?”
“大叔都去了,我要是不去,不好说。”
“你也知道那男人年纪大了?他这么在老家人面前露面,以后怎么说好?”
“妈,我先跟着大家过去。”
我拉下我妈的手,走在关天成身旁,跟着大家一起出门了。这么多人,六个手电筒,浩浩荡荡的就去了,人多,我反而不会害怕。
走在关天成的身旁,他低声说着:“那碗要是真被砸了,处理起来可能更困难。魂魄不全。要是下手的人,做了风水局就离开了还好,要是对方也在这附近,跟我们对着干,那就难办了。”
黑暗中,有人的手机响了,前面有亲戚接听了电话。老人机,声音特别大,在这地方,我都能听到他手机里人说话的声音了。
“刚子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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