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唐慎那被踹飞的凄惨样子,在周围旁观的小吏们皆是心中胆寒。心想着这被踹的犯人不死只怕也得残了。
可让那群小吏们跌破眼镜的是,结结实实挨了司长一脚的唐慎竟然从地上爬了起来,除了衣服上还留着一个硕大的鞋印外便像个没事人般径直又走向了洪任。
这洪任自然也没有料到这个看似身子骨薄弱的软柿子竟然如此抗揍,见着唐慎竟然敢又朝自己走来。便恼火着将一旁的差刀拔出,迎了上去。
“犯了事的狗东西,敢在老子地盘上叫嚣?”洪任举刀向着唐慎的面头便是呼啸砍去,这一刀好似是真的动了杀心。
可唐慎却是一脸无惧的站在原地,便是看着洪任手上的差刀朝自己砍来,连眼睛都未曾眨一下。
这结果确如唐慎所预料的一般,这刀便是离着他的头还有半寸距离的时候骤然而停。那洪任便就只是一只装腔作势的纸老虎罢了,真让他在汉中城里无缘无故的杀掉犯人,只怕他还生不出这个胆子。更何况这个犯人他洪任还是知道身份的。
洪任此时额头上已经紧张的布满了汗珠,好像此时他才是被刀架住的一方。
“你就这么笃定老子不敢砍死你?”那胖子咬牙切齿的看着一脸淡定的唐九郎。唐慎于是淡定,洪任心中便于是难猜唐慎手中的底牌,而越是探不到唐九郎的底子,洪任心中的恐惧便是越发沉重。
唐慎随手别开了洪任那柄已经微微发颤的差刀,一脸淡然的看着洪任说道:“你敢不敢杀我我不清楚,但光是你刚刚的那一脚便足够让你丢掉手中的饭碗了。”
洪任嗤笑了一声道:“你还真当自己是以前那个凉秦的世子吗?别忘了,你如今的身份不过就是个被罢黜发配南诏的罪民罢了。”
唐慎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我以前是凉秦世子。你知道这个身份意味着什么吗?”
唐慎微微朝前探了探身子,原本看似人畜无害的脸上却露出了丝丝寒意的笑容:“这身份意味着,我无论走到哪里,无论是生是死都是凉秦人。凉秦律法明文,无故殴人者视挑衅,你在凉秦的地界上挑衅凉秦人,我现在就算杀了你也没有任何问题。”
洪任虽然胆小,但却也是官场上的老手。唐慎的话在他看来不过就是个二十岁毛头小子的恐吓罢了,他便是冷笑道:“你觉得我会被你这种罪民的话给吓到吗?再者说了,你如今只是一介罪民,老子就算是打你了那又如何?”
唐九郎此时渐渐收敛了嘴边的笑意,便是一脸严肃的盯着洪任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被判削爵流边,削去的是我凉秦世子之爵位,却并没有削去我凉秦人的身份。凉秦铁律一视同仁,别说是你一介押解司司长需要遵守,就算是凉秦王唐毅今日来此,也需要遵守凉秦律例。”
看着唐慎那一板一眼似的严肃神情,洪任便是看傻子一般哈哈大笑了起来。他鄙夷的看着唐慎道:“你觉得在我这地盘上,老子便是这里的天,需要遵守你凉秦的律法?”
洪任说着便是是向着一众小吏喊了一声道:“押解司差员何在?”
按往常来说,洪任这押解司的土皇帝一声喝令,四周的小吏们自然是会纷纷响应。结果今日洪任一喊话,回应者却是寥寥无几。
洪任忽然有些纳闷了起来,正当他疑惑之时却听眼前那受着镣铐的年轻人操着秦腔吼道:“楞种可有?”
“有!”一时间那齐身回应的秦腔便是轰得洪胖子耳膜一阵。
凉秦人自嘲楞种,自家人能笑,别人不行。
洪任这才想到,这汉中押解司里还近三成的人是凉秦来的。平日里为了生活,这些小吏们自然是对着洪任百依百顺,而洪任虽然蛮横却也并未触及到凉秦人的底线。因此也算是相安无事。
可今日在唐慎这小子一步步的引导之下,那洪任便是犯下了凉秦之大忌。那便是无视秦律!
若放在平时,无人提起自然也就无人作数。可若是提起秦律还当着凉秦人的面知法犯法,那问题就太大了。
秦人重诺轻命,那是天下皆知的事情。故而凉秦所指定的律令其执行自然重如泰山,有人在凉秦地界犯下律法而不受律法惩处,那便是打了凉秦铁律的脸,这比当着凉秦人的面说他是楞种来得更侮辱。
凉秦人从来不会在家国之间做选择题,凉秦铁律的第一条为‘生义之事,舍生而取义。’其第二条是,“家国之事,舍家而卫国。”
这押解司的凉秦小吏虽然官职低微,也知道洪任便是这押解司的天,但见着这天辱了凉秦,那便要将这天个捅出个窟窿来,这便是凉秦楞种。楞种之所以为楞种便是他们在大义之前是不会考虑个人之得失。
看着以前对自己百依百顺毕恭毕敬的下属们竟然于唐慎站在了一条战线上,洪任心中除了愤怒之外也还多了些许的恐惧。他将手中的差刀指向了几个回应唐慎的凉秦小吏威胁道:“你们这是不打算在汉中混了对吧?在押解司里,老子有一百种办法搞死你们这群凉秦楞种!”
洪任生气之时一时间将‘楞
>>>点击查看《凉秦传》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