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算是觉得我如果是个游戏人物,LCK绝对是低到谷底——哦,就是幸运值。
好像每次面对执怪要对下手对象二选一之类的,倒霉的都是我。
也不知道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我脑子中飞速闪过一堆吐槽,身体却不敢怠慢的疯跑。反正这走廊够长,而何朝不用我说,虽然背对着看不见,可我看见走廊被紫光照的频频亮起,噼啪的电弧声在身后响起。
我突然觉得像是在玩游戏,我就是前面拉仇恨的,后面的何朝就是远程输出——比如法师。
我正满脑袋想着这些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忽地肩上传来一阵剧痛!
我猛地向前扑倒,紫色电光晚了一秒才到达。而此刻,我已经被红衣女狠狠箍住,毫无动弹之力!
它现在像是个寄生在我身上的抱脸虫——也不准确,毕竟抱的是我的后背。它紧紧的缠缚在我身上,枯瘦的四肢抓得牢牢的,几乎陷进我的皮肉中,带着腐臭阴冷的皮肤隔着衣服与我相贴。
可我已经顾不得这恶心的触感,我感觉自己的右肩正在被这货撕咬着,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它的脸八成又变成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长满利齿的口器,正在我身上进食一般吸取着生气。
被它吸住的地方像是在被拔火罐一样皮肉被扯起。区别是那里像是覆着一层冰,除了剧痛之外更多的是一种牵扯感。
好像有什么穿梭在那种剧痛中,飞速的从我身体中流逝。相应的,寒冷的感觉随之渗入我的身体。
我知道那是生气正被这怪物吸走,心中的荒诞感比真实感还强烈。
毕竟我从打进了道门,就只知道阴气和阳气。没想到还有能吸取人生命力的怪物,实在是挺突然的。
我忽然觉得这跟失血其实也差不多,因为上次在十万大山山魈寨子里初遇叶盘山时,他一招把我撂倒后我也经历了一段失血的时间。
那种生命逐渐流走的虚弱感,跟此刻还真是差不多。
我想反抗,可此时就像全身的力气都通过红衣女恶心的口器被抽走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灵魂摄取?
脑子中闪过万千思绪,实际上也不过三五秒,我就失去了力气。紫色电光亮起,我切切实实的感觉到身上宛如成了我一部分的红衣女传来狠狠的一个震颤——毫无疑问,何朝击中了她。
可我身上的重量丝毫没有减轻,红衣女的四肢还是紧紧的勒在我身上,像是个捆着精神病人的束缚衣。但好在有点改变——它七鳃鳗似的口器从我身上离开,我听到了从它嘴里传来的嘶声,像蛇又像是游戏里的怪物,就是不像人。
这样也好,要是它像之前那个似的突然一张嘴发出我的声音,恐怕得让我怄死。
何朝一看自己的大招连点效果都没有,估计也慌了。而红衣女似乎是锁定了一个目标,直到吃饱前就不会换对象的样子,它只是冲着何朝嘶吼了一声,又低头在我背上狠狠的咬了下来!
我这会儿生命力被吸走,虚弱得连叫都叫不出来,只轻声的“嘶”了一声。我听到何朝的脚步声,他这会儿八成也是急了。我听到他跑到我身边,随即后背狠狠向上一提——像是背后那个吸尘器被何朝拖起来,想要从我身上撕开似的。
它抱得死紧,随着何朝的动作连我的上半身都从地上被拽了起来。可惜何朝拽它就跟拽个书包似的,一提溜我就跟这一起起来了。随即我感觉他把手臂伸进我和红衣女之间,一边把我往下压一边把她往上拽——撕得我被吸着的地方撕扯的疼。
一半神智陷入晕眩的我简直要气笑了——估计再扯不下来,这兄弟就得拿脚踩着我,用双手拽红衣女了。
这俩货像在角力似的陷入古怪的僵持,我背上那块皮肉都快被扯下来了。疼得我想口吐芬芳,又没力气说话或挣扎。
仿佛上天察觉到了我的痛苦,我意识都开始模糊了,忽然感觉到身上红衣女一僵,随即牢牢吸在身上的拉扯力量瞬间一松。
何朝可算找到了时机,一把把红衣女从我身上掀了下去——出乎意料,这一下居然格外轻松,身上的紧缚感也在红衣女僵住的瞬间松懈了下来。
我终于得到了解脱,大大的吸了口气。何朝把我翻了过来,我像个咸鱼一样枕在他怀里放挺。
“小小,你没事吧?”
我看着他焦急的脸,努力不翻白眼。
没事,你再撕几下把我那块肉撕掉了我就能脱身了,真是谢谢你啊。
“噗咳——”
奇怪的喷咳声和液体洒落地面的声音惊醒了我,我艰难的从何朝怀里抬头去看,那个红衣女四肢奇怪的堆叠扭曲,上半身伏在地上,正从嘴里呕出一团血来。
我傻了——什么玩意,咬我一口都把执怪给怄吐血了?
何朝默默的低头看我,我恼羞成怒,艰辛却努力的说:“我……洗澡……了……”
何朝点了点头,可脸上写的分明是不信,我本来是虚,现在被他气得真的快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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