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峻北一声‘师父’喊,娄鸣捂住手机压低了声音小声问,“你现在有没有跟只只在一起?”
偷偷摸摸做贼似的!
靳峻北说‘没有’,娄鸣就站直了腰杆儿,叉腰开始问话,“那小子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被抓到了警局?多大了?叫什么?他对只只怎么样?只只喜欢他什么都跟我说说!”
靳峻北,“……”
他也是给他老人家打电话汇报前,刚知道只只男朋友的存在呀!
“师父,我只听到说叫言送,别的一无所知。”
娄大爷脑袋里搜寻着所有‘yan’姓大户,“除了阎光耀他们家,家?”
娄鸣视线所及的地方,只有和他在一个档次的。
阎光耀,裘欢她男人,曾经的C城市长,娄只只她大伯的岳父大人!
靳峻北汗哒哒,“师父,我不清楚呀……”
他只负责通风报信,哪里能晓得那么多消息?
“娄鸣你踩我花苗啦!”
透过手机听筒,靳峻北听到了他师母的救命声音。
娄家大宅里,娄鸣转悠着转悠着,管不住脚就踩着了不该踩的地方。
立刻结束通话,娄鸣赶紧弯腰把倒下去的花苗给扶起来,“这不是好好的吗?你吼什么吼?”
靳峻北松了口气,抬头往楼上看去。
只只对象,住这里?
有点让人不敢相信啊!
家属院单元楼楼道里,史火把他们干的事儿对娄只只全数相告,毫无保留!
“我们绝对没有伤天害理!送哥也是为了我们这些没有能力的一大群人!”
如果没有言送领导着他们,他们有些人现在都不一定还活着。
没有经历过和流浪狗抢食的人,大概永远都无法理解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绝望。
可能娄只只永远体会不到零下十几度还穿着一件单衣的痛苦,寒风刺骨的难受,至今每每想起,史火都从骨头缝儿里感到冷。
这个世道,有时候不一定是肯吃苦耐劳就一定可以好好活下去的。
有时候,人真的会被逼得无路可走。
“如果没有我们这些人连累他,送哥可以自己过的很好,甚至比屾哥还要风光!”
在他们这群人里面,只有岳屾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在可以见光的地方与人交往,左右忙活。
“他很厉害的,你也……”
史火的话没说完,娄只只轻声打断他,“我都知道了,你别说了。”
娄只只突然的态度,让史火心里‘咯噔’一声儿,眼神都变了!
他有点惊慌,有些害怕,他担心自己办了错事。
“我是不是不该对你说这些?”
娄只只蹲地上摇头,她站的有点累了。
史火心里冒出了火苗,“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娄只只还是第一次听到关于言送的这一面。
第一次见到言送,他的手就缠着绷带,后来再见,他腿受伤。
再后来,她是在半道上把他捡到的。
回忆起相识以来的种种,言送对她而言,都是陌生的。
史火是又急又气,还不敢对娄只只发火儿。
“你,会救送哥吗?”
娄只只需要缓一缓,她完全陌生的,言送的另一面。
不,不是另一面,而是她从来都不了解言送。
“你先上去吧,我在这里待一会儿就走。”
娄只只没有回答史火的问话,只表达着自己的意思。
“你……”
史火话没出口,岳屾下了楼。
刚才在楼上,岳屾都听到了。
他完全可以阻止史火说话,可他没有。
史火刚才所说的,是真实的言送,如果娄只只连这样的言送都可以接受的话,那他就真的替言送开心了。
岳屾没有那么自私,去蒙蔽娄只只,去欺骗她现在想方设法的把言送弄出来。
这一次能糊弄过去,将来呢?
如果想要长久,只有这一次机会来坦白他们的一切。
岳屾给了娄只只机会,让她自己选择离开还是继续的机会。
他们就是这样的群体,和她格格不入,有差异的群体。
抬头看了眼岳屾,娄只只没有说话。
她心里很沉重,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这一刻能说什么。
史火见状,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
他错了,他不该告诉娄只只这些!
等在单元楼外的靳峻北在车里看到个男人从单元楼里跑出去,一路都在抹眼泪。
瞧那背影,也就二十来岁的模样。
小年轻真好,什么都不懂,想哭就能哭,样子还有点好笑。
心里想着这些,靳峻北看到娄只只走了出来。
替娄只只打开车门,靳峻北问她,“回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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