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甘思明和陆琦来参加陆九龄的毕业典礼。
对于他申请读研继续留下的事,甘棠还是挺高兴的。
晚饭的时候,甘思明和陆琦同时来了家里,陆琦算是第一次来,楼上楼下的转了一圈,看到他们各自有房间心里倒是放松了不少,又问张姐一些他们生活琐事。
“阿润呢?”
甘思明视线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也没看见甘棠,张姐无声的指了指阳台,自从他们进来她就躲着了。
他过去推开阳台的玻璃门,她果然窝在转角的单人沙发椅上,玻璃瓶的插花全部被她揪了出来丢在地上。
比起上次来,她的气色好多了,这恐怕不是张姐而是陆九龄的功劳。
她见她走近,眼睛里分明有些排斥,甘思明一怔,又柔声问她,“你不想爸爸来看你吗?”
甘棠很快摇了摇头,指了指他身后。
甘思明有些纳闷,不知什么时候,陆琦和陆九龄站在门口。
甘棠两手紧揪着胸前的抱枕,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陆琦,低低的问道,“你能把她带走吗?”
陆琦脸色特别的难看,甘棠肯定是故意的,不管何时何地,她总是能找到办法羞辱她,陆琦把目光转向了身后跟进来的陆九龄,一副委屈无奈又难堪的模样。
他淡冷的拂开了视线,转头走开了。
陆琦是个聪明的人,没有让尴尬持续太久,“我正好要去出去买点东西,九龄陪我去吧,也不用等我们吃饭了,我们在外面随便吃。”
甘思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陆九龄没出声,但已经转头拿了拎了车钥匙出来,出门的时候下意识的朝甘棠的方向望了一眼,她别过脸不动声色的避开了。
这点小事根本就伤不到陆琦半分,甘棠在意的是陆九龄的态度,他要么认清现实,要么选边站队。
不过是一顿饭的功夫,陆琦在叮嘱甘思明少吃点肉,记得吃药云云。
陆九龄等的似有些不耐,冷声打断,“走吧。”
张姐在厨房忙碌,就剩下父女俩在客厅,甘思明无奈的道,“阿润,她不是别人,是陆九龄的妈妈。”
她也小声道,“我没想让你为难,可我就是怕她,她在我梦里的次数太多了,每次都是狰狞着脸。”
甘思明叹了一口气,大概她从小恨着陆琦,便从心里把她妖魔化了。
就两个吃饭,显得有些空荡,张姐田莉她们早就走远了。
甘思明问了甘棠的近况,她倒一五一十的说了,还眉飞色舞的说了她和朋友聚餐的事,甘棠失忆了,父女关系反而比从前要好了。
吃了饭,甘棠去照管小葱花的晚餐了,一回头,便见甘思明和田莉说话。
甘思明坐在沙发里,一派的悠闲和冷冰冰站在他跟前的田莉形成强烈的对比,她对他似带有点敌意。
“田莉,去把猫粮收好。”
甘棠不动声色的替她解了围,甘思明微眯着眼睛看着她离开,皱着眉头道,“三叔说,她是你挑中的人,我看她并不怎么合适,要不要给你换个人。”
“她大概见你有些紧张。”
“紧张什么?”
甘棠轻哼了一声,“您是谁啊,有几个普通人见了你不紧张的?”
甘思明笑了,“那你怎么那么不听我话呢?”
“我哪儿不听话了。”
甘思明怔了下,这才反应过来,甘棠病了,早就不是从前的样子了。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两句,没有了话题,气氛就有些冷场,偌大的客厅里连个打圆场的人都没有。
甘思明想让甘棠陪他出去散散步,甘棠找了个借口拒绝了。
甘棠对自己的亲近带着一种应酬式甚至是一种人情事故的客套,她记着事的时候,就跟自己没感情,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感情就更淡了,甘思明心里不好受,但是又不知道要怎么办,他怎么懊悔过去,也不可能重来。
甘思明接了个电话,甘棠趁这个机会上了楼,田莉一个人怔怔站在窗户底下,回头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走近。
待甘棠站到她身侧,她才指着大门口的方向,那是陆九龄,上半身斜靠在白色的围墙上,两条大长腿交叠着抵在地面上,墙头开满的蔷薇爬满了半个墙壁,有一朵开的娇艳,刚好垂在他雪白的衬衣上。
他勾着头盯着脚下,看不清神色,只觉得他整个人看过去说不出的颓丧和厌倦。
“他站在那里很久了。”
甘棠有些意外,说好 是陪陆琦去外面走走的,居然这么快回来,不进家门,是不想见她吗?终归还是因为她赶走了亲妈生气吧。
甘思明呆到很晚才走,不过五分钟,陆九龄便披着一身的露水从外面回来了,除了有些疲倦,也看不出有什么异样,她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他了。
甘棠窝在沙发里看书,夏季一过她就要开学,现在就得开始复习了,陆九龄站在她身后,不知道在看她还是好奇她的书,小葱花绕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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