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说完了,电话就断了。
她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楼下,
齐山就在女生宿舍楼下,背倚在树上,勾着头,嘴上叼着烟,他一向是温和的作派,鲜这般颓废。
甘棠站在门前的台阶上平缓了呼吸才走到他跟前,“齐山。 ”
齐山沉浸在了自己的心思里,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他却莫名的心中一颤。
她有一双漆黑的眸子,明亮又耀眼,她像从前他们还在好的时候,朝他调皮的眨了眨眼,好像他们之间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想我了吗,齐老师。”
齐山怔了下,没有接她的话碴,“你要出国了?”
他的态度平和让甘棠有些意外,很快又点了点头,“嗯,打算去英国。”
他下意识想到的是陆九龄在英国,甘棠真的没有察觉到他爸爸的想法吗?
“什么时候?”
“在办手续,大概这个暑假结束就去?”
他沉默了一会,又问,“是因为我吗?”
她认真想了一下,“其实也不算吧,高中毕业就打算去的,因为你才留下的来,现在也不过是回到正轨而已。”
他有些自嘲似勾了勾唇,从前的甘棠用一点一点的敲开他原本封闭的内心世界,硬生生的把自己塞进去了,无论他怎么防备阻拦,她还是住进了他的心里,他以为自己只是把她当成麦穗的替身,直到那天听到她说要离开。
他劝自己干脆就痛快些,把她一块从心上剥离出去,无论他怎么劝自己,他闭上眼睛她就会在眼前笑,她喊着他齐山,心上突然像是缺了一个角,他才恍若梦中初醒,她就是他的小混蛋,喜欢着不可自拨的爱着,跟谁都没有关系。
挽留吗?可怎么对得起为他死去的麦穗,甘棠眼睁睁的看着麦穗死去,越发加重他心里沉重的负疚感。
当年他医院醒来,肇事司机认罪态度特别好,麦家提出条件也全盘接受了,他对案发时间也存在疑问,因为他清楚的记得发生车祸之前他看过时间的,比肇事司机说的时间差了半个小时,当时办案的交警说,只是大概的时间段,半个小时误差正常,后来案子就这样结了。
直到最近知道了真相,才知道这半小时大有问题,种种迹象表明他们至少是在车祸半小时后才打的急救电话,这才是他对甘棠难以释怀的事,她才十二岁,更不该对生命如此的冷漠。
这样的甘棠,让他怎么原谅。
甘棠插在口袋里的手抽了出来,手朝他头顶的方向探过去,齐山皱着眉下意识的偏了头。
甘棠敏感的察觉到了,轻哼了一声,又惦起脚尖手很自然越过握住了一片飘落下来的叶子,她终归还是有些伤心,她的脸皮是够厚,可也不是铜墙铁壁。
她把玩着叶子问他,“你知道这是什么树吗?”
他知道,但是他没回答,她轻笑了一声,“相思树,他们说相思树代表爱情,我每次站在树下等你都觉得特别的幸福,可是齐山,从头到尾,你对我的都不是爱情,只有我一个人演着独角戏,还特别的入戏,我可能还会一直在戏里出不来,齐山,我想我这辈子是忘不了你了。”
她又问他,“你会跟赵格结婚吗?”
他挑了挑眉,淡淡的道,“将来的事谁知道。”
她有些惆怅道,“其实赵格姐人挺好的,比我善良比我大度,明知道你们很相配,明知道我没资格了,可是还是很想拆散你们,我想是没有办法再看着你结婚,看着你生子,以后大概不会再联系你了,连电话都不会留了,不过这些对你并没有意义。”
她直白又而放肆,他的神色微微有些松动,“希望你以一切顺利,我就不送你了。”
甘棠点了头,她伸出手,“最后再握个手好不好?”
他勉强笑了下,握住她的手心,柔腻的触感,她的手突然用力,下一瞬,清甜的气息撞进怀里,唇上传来柔软温热的触感,只是一瞬间,她便松开了。
甘棠倒退了两步,爽快而又干脆道,“我们从来没有说过分手,现在我郑重通知你,我们分手了。”
又指着自己的唇得逞似的笑道,“这个,就当是分手礼物。”她挥了挥手,快步走进了宿舍。
齐山望着她消失的地方,站了许久。
顺利的考完最后一门,甘棠请舍友们吃了一顿饭,又把自己的东西都分给了舍友们,从护肤品化妆品到她的随身用品,她一件没留,只将齐山送的礼物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安欣她们抱着哭的稀里哗啦,甘棠特别嫌弃道,“睢你们,哭的傻狗似的,难看死了。”
陶淘哭的更厉害了,“我们是舍不得你嘛。”
安欣见她还嘻嘻哈哈的, 指责道,“我们都这么伤心了,你没事人一样,你就没把我们放在心上。”
她作势挤了几滴眼泪,舍友们又忍不住笑了,她又笑道,“英国也不远,现在通讯方便,随时可以联系的。”
齐山她都能硬着心肠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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