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空寂寂,佛印如山。
面对智禅那倾尽修为的一击,万丈煌煌大日佛天印,镇压四野、撼动层云。
可静仪神尼立在漫天金光中央,身姿恬淡端宁,自始至终神色未变分毫,无半分躲闪和惧意。
她缓缓抬眸,澄澈目光穿透漫天炽盛佛光,素白纤细的玉指轻轻抬起,凌空一点。
叮!
一声清越空灵的道鸣响彻天地,如玉碎冰彻,涤荡八方。
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指,没有滔天威势和异象,却凝练了最纯粹的大道本源。
破尽虚妄的一式,从根上凌驾了智禅毕生苦修的佛蕴道则。
一瞬之间,喧嚣天地骤然凝滞!
奔涌肆虐的佛力定格长空,万丈镇压而下的金色佛印僵悬半空,再难向下寸进分毫。
整片虚空仿佛被按下静止键,唯余静仪神尼一身素袍,孑然独立,不染尘埃。
下一秒,细密的裂纹自佛印核心骤然炸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爬满整方煌煌佛印。
轰然爆响震彻千里!
万丈金光大崩灭,漫天佛印碎作星点碎屑。
磅礴浩荡的佛门灵力尽数解体,化作漫天细碎灵光,随风飘散消融于云海之中。
恐怖的功法反噬顺着佛力脉络狂暴冲刷!
噗!
智禅浑身巨震,身形剧烈佝偻,原本被林霁尘战书剑意重创的肩头旧伤瞬间彻底崩裂、血肉翻涌。
新旧重创叠加爆发,丹田佛力逆流暴走,周身经脉寸寸震裂,五脏六腑皆受重创。
一口滚烫猩红的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整片胸前僧衣,刺目惊心。
他踉跄后退十余步,双腿发软身形欲坠,浑身气息萎靡涣散。
云海之上,风停声消。
静仪神尼白衣胜雪、一尘不染,静静伫立虚空。
智禅惨白的面容上写满了极致的不甘与难以置信的震骇。
他死死盯着眼前脱胎换骨、修为深不可测的师妹,心中屈辱酸涩百般情绪交织缠绕,汹涌翻腾,几乎要将他数十年的佛心道心彻底压垮。
可即便败得一塌糊涂、伤得性命垂危,他依旧死死撑着佛门最后的傲骨与体面,不肯低头。
最后他咬牙强忍撕心裂肺的剧痛,嗓音沙哑僵硬:“技不如人,我无话可说!”
“今日一切,皆是我智禅私心作祟一意孤行,与佛门无关,你心中有怨、胸有积恨,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绝无怨言!”
静仪神尼默然凝望着他良久良久。
眼底经年累月的师门情谊、被失望取代。
当年舍命相救的恩情真实不虚,今日狠心围杀的绝情亦是铁证如山。
半生恩怨纠葛,今朝此地,彻底了结。
“当年你舍命救我,今日我留你性命,此恩至此,一笔勾销、尽数还清。”
“自此往后,你我再无同门之义、兄妹之情。”
“好自为之。”
寥寥几字,斩断半生执念,隔绝一世过往。
话音落尽,静仪神尼再未多看下方众人一眼。
她拂袖转身,白衣翩跹,彻底淡出众人视野,也斩断了与佛门最后的一丝牵连。
原地云海寂寥、残风萧瑟。
一众佛门长老与弟子个个带伤倒地垂首丧气。
智禅心神俱疲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今日一战,佛门输得彻彻底底、干干净净、一无所有。
半年之约,已是定局。
静仪神尼一路踏风返程,扫除和佛门的纠葛后,她心境澄澈空明,再无半分羁绊阴霾。
尚未踏回剑宗山门,便遥遥看见山道云巅之上,立着一道熟悉到刻入骨髓的身影。
林霁尘负手而立,临风远眺,似乎早已在此等候许久。
静仪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笑意:“你早就知晓今日之事,对不对?”
林霁尘闻言回眸,眉眼温润含笑,没有否认。
他并未追问方才细节,也不曾打探佛门的龌龊算计。
他只是轻声问询:“都解决干净了?”
静仪郑重颔首,眼底一片清明轻松:“嗯,今日之后,旧恩已还、旧情已断,我彻底与佛门割裂,再无亏欠任何人,也再也不会被佛门道义、师门旧情裹挟牵绊。”
听闻此言,林霁尘眼底笑意更柔,轻轻颔首:“那就好。”
话音落下,他顺势牵起她温润的手:“无事了,随我走一趟,许久未曾回华夏,今日便陪你去看看当年你亲手收养、护下的那些孩子。”
静仪闻言瞬间眼露喜色,心头暖意涌动,略带诧异:“今日怎会有空抽身?你刚出关正是诸事繁杂之时。”
林霁尘淡淡一笑:“我闭关十年,剑宗大小事务早已无需我亲力亲为,如今宗门运转井然有序,大小事宜尽数交由我那两师兄二人打理,足够稳妥。”
他眸光微远,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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