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佛主说: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
有个潦倒的英国诗人也说:“To see a wrain of sand and a heaven in a wild flower, Hold infinity in the palm of your hay in an hour. ”
一沙一世界,一花一天国。欲握掌中沙,刹那成永劫。
找不到任何一条杀掉沙二三的客观理由,松冈国男两眼久久地盯着对方眉宇间的那一颗红字:“我听说,你想死?”
“我为什么想死,你们比我更清楚!”
“可惜……可惜……”
松冈国男找不到话说,就让两个助手先把这个女人抱上催眠床,固定住了手脚。
02
催眠球一直在左右晃荡,摇着一条没有光泽的细链。
光线也越来越暗,两个助手也都悄悄地退出了室外,关好了门。
松冈国男走到催眠床前,仿佛自己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进了浪涌浪落的海底。
“有一片古大陆叫做亚细亚,其意思就是太阳升起的地方。这里最初是萨满的世界,也涌现过无数个通达的先知,包括周公姬旦,佛祖释迦牟尼,丧家之犬孔丘,悲悯的救世者基督和坚忍的穆罕默德……现在,我们又看到了世界的末日,所有的巨兽们都冲出了森林,豕突狼奔,腥血遍地……”
除了很微弱的呼吸,沙二三没有任何的反应。松冈国男还能听到这个女人若有若无的心跳,以及一支来自远古的歌。
“蔽芾甘棠,勿翦勿伐,召伯所茇。蔽芾甘棠,勿翦勿败,召伯所憩……”
那是三千年前,周公姬旦和召伯姬奭坐在一颗巨大的甘棠树下,天下政通而人和,不用刑措。
经礼三百,曲礼三千,类此松柏于霜雪;雕琢六情,纲纪万事,非彼日月照寰宇。
03
风云变幻,松冈国男仿佛又回到了昭南。
在美丽的椰树林里,辻政信搞了一个特训营,制造肉弹。
三个月后,第一批二十三个学员,只选拔出了七个华裔女子。
那是一个烈日当空的夏日,强劲的飓风拉出千重浪,吞没了金沙闪烁的海滩。
陪着山下奉文和松冈国男走向布满水洼的操场,辻政信自豪地说道:“她们是特训营之首,有个身怀绝技,甘愿赴汤蹈火,不惜粉身碎骨。”
“这么自信?”
“今天的出营考评,司令官就可以亲自测试!”
松冈国男看了一眼列队受检的七个女兵,都是军姿整肃,精神饱满。
辻政信举起了右手,问道:“我们为何而战?”
“八纮九野,天下一家。”
辻政信又收掌成拳,再问:“我们为何而战?”
“驱逐洋畜,惩宄锄奸!
辻政信向山下奉文解释说:“内乱曰宄,外乱为奸。所有的天下之乱都是德刑失措,始于宄而盛于奸。”
松冈国男回到辻政信的办公室,又推开窗户看了看还正练习搏击术的其它女兵,也是个个英姿飒爽,貌美如花。
04
辻政信已拟定了一个行动方案,简称为沙工作。
这个方案的终极目标是除掉特工王戴笠,彻底瓦解军统组织。
这次新增的出营考评分为三个单元:一为落根,包括化妆和渗透;二为开花,就是一边潜伏,一边展开工作;三为结果,也就是克尽职守,杀身成仁。
辻政信交给松冈国男测试的学员叫海沙,娇小可爱。
在陈廷炜编撰的姓氏考略里,黄帝有个儿子叫姬禺阳,负责管理东海和南海。后来,这一支人就以海为姓,生活在闽粤一带。据说,他们的人文始祖叫海春,敢与皇帝争论是非曲直的海瑞就是其后人。
“你给自己取的这个姓名?”
进门后,海沙走了两大步,便背手而立:“报告我的主考官,这是真名。”
“好吧!你怎样才能让我接纳,并且获得认同?”
海沙直接走到松冈国男的身前,踮起脚尖就坐到了办公桌上:“主考官,你别总是盯着人家的身子看嘛……”
“这个自以为是的辻政信!原来就知道一些下三烂?”
“哟……一个小女子要是妄谈党国大事,那才是没有牙齿的老太婆,偏偏要去啃甘蔗……”
在应试之初,既自信又大胆的海沙就表现出了自己的机灵和善解人意。紧接着,熟谙风花雪月的海沙也展现了她对琴棋书画的领悟的能力,搏得了松冈国男的青睐。
最后,松冈国男很慷慨地打了满分,才问了句:“给我说实话,你究竟是一个学生?还是……”
“这重要吗?妈妈常说: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这个问答很巧妙,不仅是帮助松冈国男御下了包袱,也催生出了一些想入菲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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