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三天后,也就是三月的最后一天,委员长才带着唐纵到了云峰楼。
委员长步伐很大,笔挺的军装外面披着黑色的风衣,手里握着一只龙头杖,两眼深不见底……
驻脚在沙盘前面,委员长用平涩的嗓音问到:“兵临城下,这仗该怎么打?”
陈刚悄悄看了一眼巫马,才小心翼翼地说道:“盟国的督导员也同意我们的判断,日军野心不小。看来,冈村宁次是想控制我们的平汉线,以便向南增兵。”
委员长思考了一会,才抬起了有一点浮肿的脸:“知彼知己,百战不殆。大战逼近,更得凝神静气……督导员,你谈一谈自己的想法。”
巫马感到滑稽,自己有什么资历来讨论重大战役的军事决策,现在又不能不说。
“我们已获悉,日本人已经在国内招兵五十万,又从关东军抽出了大量的老兵,新组建了十几个师团,志在巩固东条英机提出的绝对国防圈。去年九月,御前会议通过了一份战争大纲,里面做出了一个判断,在未来两到三年内,美军将与日本争夺东南亚。现在,日本海海已遭重创,在大陆上的决战也迫在眉睫。不能在支那和缅甸彻底地逆转战局,本土决战就不可避免。 大纲指出:一、必须固守缅甸;二、强化华东、华北、华中和华南占领区的控制力,以战养战;三、确保交通线,进一步提高战略力量的机动性。在这样的大背景下,我们绝不能低估了冈村宁次的野心和意志,务必以战区主力固守平汉路上的战略支撑点,阻敌南下。创造条件,捕捉战机,力争歼敌一部。”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委员长用龙头杖杵了杵地面,离开沙盘坐到了沙发上。
02
陈刚让巫马坐到委员长身边,自己又提来了两张木椅,拉着负责情报组的唐纵坐到了旁边。
“这几天,戴笠那边抓了几个向日本间谍提供情报的官员,仍然没有取得实质进展。日本人收集的情报内容包括方方面面,从军事到经济,从人事到民生。陪都尚且如此,各战区的情况自然是显而宜见。心无备虑,不可以应卒。”
“在非常时期,当施雷霆手段……”
听到唐纵十分谨慎地表了态,委员长立即就打断了他的话:“你带我的手谕,明天去一趟洛阳!所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我们不得不防!”
“那边的情况,我们都素有耳闻,已成尾大不掉之势,积重难返”
委员长的脸色立即就阴沉了下来:“就算是见风使舵的蒋铭三靠不住,不是还有我们的汤老虎嘛!不管怎样,我都坚信一条,绝大多数的黄埔生都心向党国,也能为国家和民族舍弃小我!”
“是!是!是!我现在就去准备!”
唐纵走后,陈刚从文件柜里取出一份材料,递给了委员长:“战区反映,弹药匮乏。”
“督导员,你能不能帮我们想点办法?”
巫马清楚,这段时间,从驼峰航线过来的武器和弹药,全都留在了昆明:“我去给二号说一说,缅北反进再重要,也不能囊括全部。”
“我还有个想法,希望督导员也能去趟一战区,真正做到心中有数。”
巫马感到这是好主意,一号和二号就算是心里不乐意,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加以拒绝。
03
不到二十分钟,日理万机的委员长就回了云岫楼。
巫马立即给莱尔英打了申请电话,二号满口答应:“没有问题,我现在就安排。到了第一战区,你要多听,少表态!”
晚上八点,二号就把事情敲定了。十四航空队派出三架运输机从昆明直飞洛阳,还有两架黑寡妇护航。天亮前就能到洛阳。
这一边,心急火燎的唐纵也安排妥当。总裁的专机于深夜十二点起飞,送唐纵和巫马足西安方向过去。
陈刚解释说:“还是早去早归比较好,省得夜梦多。”
正在做事的陈梅知道后,要求与巫马同行。
深知此行的风险,巫马低头把事情的方方面面都想了一遍,拿不定主意。
陈刚笑了笑:“我看行,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
巫马以为陈梅是不愿再冒死执行蓝鲸行动,就给莱尔英摇了电话:“头,我能不能把陈梅带在身边,也好有个照应!”
“生活上?”
“不会吧,我是这样的人吗?大战在即,我是怕出现意外……”
对方也思考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做了出让步:“那边要是真想解决你们,带多带少都没用。不过,她倒是可以替你从中周旋,这是你的短板……你让陈梅听电话。”
巫马的理由确实是不充分,莱尔英的考虑更加全面,也权衡了两方面的利弊。
04
洛阳是千年帝都,八关都邑,牡丹花城。
帝喾都亳邑,太康迁都斟鄩,商汤定都西亳。
武王伐纣,八百诸侯会孟津;周公辅政,巍巍九鼎立洛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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