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兰妹,到底什么事哟?这么着急,就像大火烧了屁股。”
“还有什么事?我大哥做下的好事!他的那个女线人闹着要自杀!”
祁兰说的那个女线人是桃源女中的学生,以前也是民先队里面的活跃分子。
她的名字十分好记,叫做鲜华。同城其它学校里的男生都公认她是桃源女中的校花,干脆就在背地里叫她鲜花。
她的悲剧在于长得太过于出众,又没有能力保护好自我自己。在暑假期间,祁局长安排人把她秘密地抓了起来。不到两小时,她就什么都招供了。
祁局长倒是信守了做出的承诺,没有让自己的人去她的老师和同学。只是让她继续积极参加各种社会活动,想办法向藏在学生身后的党组织靠拢。
在警察局巧妙的配合下,这个小女生竟通过了地下组织的反复考验,成了组织里最年青也最受人关爱的小党员。
现在,她已经知道自己背上了好几十条人命的血债,天天都缠着祁牮闹死闹活……
本来,悄悄地弄死这样一个人,也费不了多大的劲。祁牮偏偏不喜欢自己也做卸磨杀驴的事,就把她交给祁兰看管了起来。
“她人在哪里?”
“还能在哪里?我让小红把自己的屋让给了她!”
小红的屋就在女牢的旁边,巫升在监狱主事的那段时间,给她的小屋修了一道围墙,形成了一个独门独户的小院。
02
祁兰带着祁丽进去的时候,院子里清风雅静。
鲜华听到开锁的声音,就爬出了栖身的阳沟,坐到门槛边上。
“这是我的大姐,她先住过来陪你一段时间。再给我不听话乱闹,我就朝死里打了。”
这个女子长得很洋气,现在全身都裹着草节石渣和污泥浊水,仍然掩盖不了她那撩人心魄的妖娆姿色。
祁丽马上就明白了堂哥祁牮的用意,也就只好大大方方地接受了下来:“这里的条件真不错,我喜欢清静!”
祁兰看到堂姐没有一点推辞不干的意思,立即就笑了起来:“姐,你坐着歇一口气,我这就喊小红过来,好好地把这里收拾一下。”
看到祁兰说完话后就要走,鲜华竟抢先一步站到了门边上,不让祁兰出去。
祁兰将银牙一咬,吓得鲜华转身一闪,就迅速地躲到了木门的后面。
完全可以看出来,鲜华的心志还算是基本正常,表情和动作也十分地协调,应该是某种恐惧心理在身上作怪吧?
经过十来分钟的观察,祁丽发现鲜华既怕光又怕暗,总想躺到阳沟里面,把自己彻底地藏在光天化日之下。
很快,小红就带着吃的用的东西赶过来了。
她不仅收拾了一遍灰尘扑扑的小屋子,还提来了一大桶鲜开水,用一个大木盆把脱光衣服的鲜花洗得干干净净。接着,又把她搓洗换下来的衣裤。
“姐,你要把鲜花管起来,不听话就打,不要让她再睡阳沟了。”
祁丽十分喜欢心地善良的小红,看到她把一根有大姆指宽的楠竹条递了过来,祁丽抓到手上就对着她的屁股扬了扬。
小红并没有躲闪,而是扑到祁丽的怀里:“姐,鲜花原来不是这样,他们把她吓出了一身的病,其实也就是闹着好玩。”
祁丽感到自己竟无话可说,很担心小红所说的那些人还会花样百出地玩下去。
其实,鲜花很听话,也完全能做事,说起话来也条理清楚。
祁丽感到这一切都是祁牮出的主意,他既让自己照料了鲜花的生活,又让鲜花贴身地把自己监视了起来。
堂哥的这一招真是高妙啊,怪不得他能够一鸣惊人,这两年来一直深得上峰的器重,平步青云,春风得意。
03
鲜华是蓝田街上一个小商贩的女儿,近十年来好像家里的主意越做越大。
他的父亲让自己女儿读书的理由其实很简单,希望她长大后能帮助自己打理生意。
也许,毕竟是知根知底的邻里,堂哥祁牮才没有做出更绝情的事来。这样会让家里的老一辈,在乡亲们面前丢人现眼,抬不起头来。
在祁丽劝导下,看到有人跟自己相伴,鲜华第一次睡到了小红替她搭起的木板床上。
说了一些桃源女中的旧事,长期没有得到休息的鲜华很快就睡熟了。
静静地躺在小红换洗一新的铺上,祁丽却怎么也睡不着。
从浆过的床单被面上散发出好闻的皂角香和淡淡的阳光味,使祁丽泪流满面。
这久违的味道使祁丽感到无比的幸福,好像灵魂深处得到了默默的洗涤,整个身体也都得到了无穷的滋养……
吃遍了世间所有苦,才发现自己要捍卫的幸福生活竟如此地简单明了,朴素得就象山间的小野花,唾手可得。
一声惨叫从隔壁的狱室中传出,祁丽翻身就从铺上坐了起来,发现胆小的鲜华依旧睡得很香,苍白的脸上露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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