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
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
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这黄鹤楼始建于三国,到了唐代已经名动江南。当时游历江夏的名士骚客,必汇友于斯,彼此酬唱应和。
上午九点,梅朵就和思梦、邓陵和夏雪出了门,先去思府取了乐器,才赶到了长江渡口。由于封江,整个码头除了三步一岗的宪兵,已经没有一个百姓。
民间的小木船被一根粗铁链锁在了一起,不下二三十只。滩涂上和草心里解目见斑斑的血迹,大渡轮来回一趟要半个小时。
远远望去黄鹤楼已经装饰一新,插满了五颜六色的彩旗。
梅朵带人上楼时,演出已经开始了,军、政、商和一些知名人士已经危襟正坐,四个日本艺伎正在跳着伞舞。
樱花啊,樱花啊,暮春三月天空里,**无云多明净。如同彩霞如白云,芬芳扑鼻多美丽。快来呀,快来呀,同去看樱花……
忽然间,梅朵感到有些轻飘飘地很难受……
02
柴山让车九点钟出门,十点钟到黄鹤楼绝不至于迟到。
现在,已经是十点四十了,梅朵才进着夏雪赶到。不仅多了两个人,而且还让她们带来了古琴和笛子。在柴山的心里,这次的席间演出应该摒弃中国元素,只是没有明说而已。
会场上的目光都被三姐妹吸引了过去,其中认得思梦的人不在少数,不便招呼就只好微微地点了点头。
等日本艺伎退场,刚就任两个月的武汉市长张仁蠡就站了起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她们三位都是武陵思家老爷的掌上明珠,个个才华出众。林小姐的古琴、思小姐的长笛,再加上邓小姐的舞蹈,可以说,在武汉三镇无人能出其右。”
看到柴山将军点了头,一时间整个会场上都掌声雷动。
思梦倒是不客气,一跃就跳上了舞台:“小时常常跟人念:粽子香,香厨房。艾叶香,香满堂。桃枝插在大门上,出门一望麦儿黄。这儿端阳,那儿端阳,处处都端阳……今儿,又逢佳节,小思梦就给在座的长辈们献上一曲:鹧鸪飞。”
清怨的笛声一起,一派暮春景色就浮现了出来:千里迢迢湘水远,万山重重鹧鸪飞。
邓陵轻轻吟出了一首辛弃疾的鹧鸪天:晚日寒鸦一片愁,柳塘新绿却温柔。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肠已断,泪难收,相思重上小红楼……
注意到夏雪还在布琴,思梦又重复了一遍。这一遍乐句更加沈沉,有人嘘唏不已:
或许有人想到了:湘江烟水深,沙岸隔枫林。何处鹧鸪飞,日斜斑竹阴。二女虚垂泪,三闾枉自沈。惟有鹧鸪啼,独伤行客心。
或许是联想到了:离夜闻横笛,可堪吹鹧鸪。雪冤知早晚,雨泣渡江湖……
这时,从容淡定的夏雪没等思梦将余韵吹尽,就用右手在琴面上一划,一声裂帛就象一道剑影,宛如一道电光引起了一阵阵天边的滚雷。
都知道这是琵琶曲:十面埋伏,却没有想到夏雪能用古琴,将它演绎得如此沉痛:激越的古战场上,月光如水,豪气干云。凄凉的楚歌声中,美人如花,英雄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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