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晚上,等到柴山忙完了日常工作,已经是十点过了。
梅朵让雄二把吴蔚从地下室提出来送上她的车,就和值班的司机随便聊了起来。
“你的家乡也是北海道?”
“谁说不是呢?我们那里很苦寒,不过也没有这里的闷热。”
上等兵麻原也是个百事不管,只管喝酒的家伙。不过这个老兵心里有数,从来都不会喝酒误事。
“怎么这些天没有看到河口君了,他让我泡点雄黄酒,准备过端午……”
想来,麻原应该是听说河口哲夫出事了,却不知道自己的酒友到底是死是活。
梅朵自然不能说柴山已经通过渠道把他派到了第五战区的内部,也不愿伤了他俩的同乡之情。
“放心吧,你把酒起来,他回来后好喝!”
麻原自然是听懂了,开心地笑了笑:“我就相信一条:好人有好报!”
河口哲夫算不上是一个好人。当然,他的悲剧并不在歹毒,而是缺乏自知之明。
02
看见了镣铐加身的吴蔚,梅朵微微一惊。
自己还记得吴尉刚刚被捕时那个清秀的样子,也就一个月吧?就活象一根棺材瓤子!
不过正如常言所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就算是真想离开武汉,也应该给雄二说一声吧?雄二没有杀她,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到了侦缉队,肖队长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他要是不要你,我也没辙了!”
脚镣太重,还是麻原帮她提了提,再让吴蔚爬上了汽车的后座……
过汉水,再弯进谢公馆,已经过了午夜。
肖剑把自己的人将集合到了前门,仿佛就等梅朵过来。
梅朵的车停稳,肖剑拉开车门就把梅朵拖了出来:“跟我打猎去!“
几乎同时,门边的几辆摩托已经发动了,一身黑衣的特务们纷纷跳了上去。
“瘦猴,备点好酒好菜,等着老子回来!”
梅朵看到瘦**递给麻原一瓶酒,才把吴蔚接下了车。
03
肖剑把三轮摩托开得风快,坐在车斗里的梅朵透不过气来。
出了城一路向西,地势也起伏起来,在深夜里辽阔的原野有些象海,四周都是涌动的山峦。
梅朵这才发觉自己穿得实在是太单薄了,这个背时砍脑壳的肖剑太促狭,气得梅朵的牙关直打颤。
华丽的街灯都躲到了山后,使突突有声的摩托显得很孤单,甚至有些不真实。
“还没跑过这么远吧?不到天亮我就能把你交给伍子!”
跑了一个多小时,肖剑就说了这么一句戳心的话。
夜,是那样地黑,梅朵仿佛看到伍子提着剜心尖刀向自己扑来。
上次,伍子不过是做一做样子。以他的身手,自己哪有可能死里逃生。
接近一个小山村,肖剑才刹住摩托,让自己的手下弓着腰身,悄悄围向一家民房。
肖队长倒很悠闲,突然放声唱起了一首当地的民歌:“三月里来吹春风,妹娃子要去探亲嘛……阳鹊叫啊,还捎着莺鸽。”
歌声一停,他竟尖着嗓子白了一句:“妹娃子要过河,哪个来推我嘛?”
四周的狗都一起叫了起来,远远的野狗叫得更凶狠,都在响应,手里提枪的特务,也突然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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