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恩来找穆谨言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了,他在门口转悠了好几圈,就是不敢进去。
他甚至想要转身离开,傅宴声的事情,让他自己决定是否穆谨言说,自己掺和进来算怎么回事儿。
“站住。”
身后传来穆谨言的声音。
“殿下。”
徐恩和穆谨言见礼,有些尴尬。
“阿宴怎么样了?”
“毒血清除了大半,剩下的残毒已经解了,至于身体伤了的底子,不是一日两日之功便能够重新养好的。”
“要什么药材便直接和管家说,只要能够寻到的,都给他用最好的。”
“他醒来有没有说什么?”
她有些踟蹰的问了句。
“还没有醒,心神震动,失血过多都需要好好休养,属下给大人服用了安神丸,估计明日便能够醒了。”
“嗯。”
穆谨言沉默了会儿,回了神。
“到底怎么回事儿,说吧。”
徐恩对上穆谨言似乎能够将人心看透的眼神,张了张嘴巴:“殿下有什么疑问,何不等到大人醒来,自己前去问大人,属下只是外人......”
“我不想逼他。”
穆谨言的话让徐恩噎了噎。
不舍得逼傅宴声那个当事人,便来逼迫他这个听令而行的小卒子。
他抹了一把脸:“属下应过大人不会透漏他的秘密,殿下不要太强人所难。”
“我问,你答,你只需要答是与不是。”
穆谨言对徐恩道。
徐恩慢慢的点头。
“阿宴是不是一开始便没有失忆?”
穆谨言第一句话便是这个。
徐恩悚然一惊,先是点头,再是摇头。
穆谨言皱眉,慢慢猜测:“他一开始没有失忆,后来又失忆?你做的。”
这句话穆谨言是用肯定的语气说的。
穆谨言想起了从前慎刑司中有些不好处置不好定罪的人,有好几个都失了神智,变成疯子。
从前以为是傅宴声手段太狠,慎刑司中刑罚太阴毒,现在想来,应是徐恩的手段。
“大人让属下做的。”
本想着自己只要摇头点头,穆谨言应该暂时猜不出真相,没有想到对方一句话就到了点子上,徐恩也便没有什么可瞒的了,到底说了实话:“属下常年采药,那处悬崖恰是属下曾经采过药的地方,曾经深入崖底几次,大人也知晓此地,救殿下之前布置了一番,想着若是万不得已,便借那悬崖助殿下脱身。”
“只是大人没有想到,自己会伤的那般重,差点儿真的身死......”
徐恩幽幽看了穆谨言一眼,没有说出指责的话,可是眼中却忍不住含了怪责。
傅宴声虽然是仓促决定救人,可是凭借他的本事还有提前布置下的那些后手,本该无论如何都安然脱身的。
他到现在还想的起来初初在崖底找到傅宴声时候对方全身的惨状,还有那一双没有丝毫活气,宛若失去所有生机的绿眸,对傅宴声而言,他宁愿死,也不愿意被穆谨言背弃。
穆谨言攥紧了五指:“继续说。”
“我借着小道先找到了大人,大人要求我为他用针,乱去神智记忆。”
徐恩苦笑了声:“大人说,这些记忆太苦,他不想要了,他想要重新开始。”
徐恩看着穆谨言恍惚的面容,没有告诉他,傅宴声当时告诉他的另外一番话。
他说,穆谨言喜欢的是最开始那个阿炎,是那个最开始相遇不曾心有执念的少年,他想要重新变回那样,也许,穆谨言就不会再推开他了。
这些话,永远不该由外人之口告知穆谨言。
“你后来一直偷偷跟着他,保护他?”
半晌,穆谨言才开口。
即便傅宴声武功高强,可是他当时失去全部记忆,神智混乱,只剩下野兽般的本能反应,若不是有人一路偷偷护着,凭借那双绿眸,也不可能顺利到达京城。
徐恩点了点头。
“后来周姚发现了大人,让人将大人带走,属下害怕被发现,追踪不及,后来便失去了大人的踪迹,谁能够想到周姚会将大人放到狩场之中,幸好殿下寻了大人。”
穆谨言沉默了会儿:“他的记忆还有神智,现在恢复了吗?”
“小人的银针乱智之术终究是外力,且当时施展有所保留,若是受到一定的刺激,是会记起一些东西的。”
徐恩小心看了穆谨言一眼:“先记忆起的肯定是心中执念甚深的东西,大人这么想要杀了周姚,为的应该是要给殿下报仇。”
“我知道。”
穆谨言苦笑了声,叹了口气:“我不会怪他,我也没有什么资格怪他。”
慢慢的,女子面上的惆怅涩然全然消失,脸上只剩下了冷静。
徐恩心底有点儿发寒,为穆谨言能够这么快全然冷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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