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醒过来时,天色灰灰蒙蒙地。她一时恍惚,也不知是傍晚还是清晨。
她想起自己本来是要连姗的,可是刚走到门口,那高楼就突然着起火来。可是奇怪的是四周一个人都没有,那火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没有一点预兆。
大火一下子就点燃了整个高楼,里头的人传来惨叫,她亲眼看见一个浑身着火的丫鬟从楼上落下,就那样摔死在自己面前。
她被这一突变吓到了,过了一会儿就听丫鬟们的叫嚷。
有的喊救火,有的喊救夫人。
倾城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裙底涌了一摊血迹。
再后来的事,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夫人,婉莲在外头求见。”
婉莹听到倾城的动静,便来给倾城掀帘子。
闻言,倾城便起了身,“让她进来。”
最近都不曾见婉莲来回话,她都快以为对方忘记了。
倾城想着,起身洗漱,穿了件宽松轻薄的一群。怀了孕之后,她的面容便越发柔和,也见了肉。
她下意识摸了摸肚子,无奈又欣喜。
为了这个孩子,她总得做些什么。
只是没想到,进来的不是婉莲,而是李厢桓。
倾城一愣,下意识道:“你不是进宫了?”
这几日因为姜沉舟的事,好多大臣都进宫逼着江长宁做决断去了。一个大臣当场血溅,染了朝堂。
这回江长宁可不会再忍,以蔑视皇权,挑衅皇室威严的罪名将那企图自杀失败的大臣送入大牢。这一下子,那些大臣就安分不少。
不少胆小的已经将头缩了回去,不敢再掺和这件事。
只不过李厢桓要进宫陪圣,江长宁似乎没有避讳的意思。
倾城也不知这事是好事还是坏事,总之心里的不安越甚。
李厢桓笑笑,“不用急,只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倾城可不觉得李厢桓会带来什么好消息,却还是叫婉莹进来上茶。
“孩子的父亲,快回来了。”李厢桓抿了口凉茶,愉悦地舒展了眉头。
闻言,倾城摇扇的手一顿。
半晌,她垂了垂眸,“他不是一直在府中吗?”
死去的人,怎么还可能回来呢?
李厢桓把弄着无名指上的银戒,嘴角挂着淡淡笑意:“只要连姗还在我手上,他就一定会回来。”
这会儿,倾城才明白什么。
这么说的话,李淮止其实是还活着的?
可是自己明明见到了他的坟墓,怎么会……
想到这儿,倾城只觉眼眶一涩。
这么长时间,他都没回来看自己一回。哪怕是为了腹中孩子,他都应该来看一看的。
当真是无情。
想着,握着扇骨的手紧了紧,倾城抿嘴笑得清浅,“那当真是天大的好事。”
这么说的话,连姗是知道李淮止没有死的。
无论如何,她要去见见连姗。
“你便去多陪陪连姗,她心情好,总归会好得快一些。”李厢桓接着道。
“我听下人说,连姗她……毁了容?”
“是与不是可不重要,毕竟总有人会为了她做傻事。”
倾城不知道他说的是谁,但直觉里猜想的是李淮止,可是为什么会是他?
不是更应该是姜沉舟吗?
他与连姗是夫妻,那些出格的事,也该是姜沉舟为连姗做。而不是与连姗有仇的李淮止,无论如何,二人都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倾城忽然安心不少。
抬眼,却看到李厢桓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最近你送来的那个丫鬟……”
倾城心里一紧,后很快镇定下来:“妾身觉得她十分体贴,人也细心,以前还跟着家里读过书,便让她去书房伺候了。怎么了,老爷不喜欢吗?”
李厢桓是不会接受婉莲的,却也不会处置那丫头。这样就十分方便婉莲把李厢桓近况告知倾城,以便她做应对。
若婉莲真被收了去,倾城也不会太担心。她有肚子里的孩子,那是她的免死金牌。
“不,她不错,只是我不喜她泡的那些补身子的茶水,日后就不用泡了。”
李厢桓意有所指,倾城也很快就明白了。
婉莲应该是等不及了,决定生米煮成熟饭,却不想李厢桓会告到她这里来。
想着,倾城往院中看了一眼,正见那跪在院子里的单薄身影。
倾城失笑道:“真是个糊涂丫头,老爷身边有秦越大夫,怎么可能还需要那些补身子的药?待会儿我会好好说她的。”
她实在没想到,婉莲这丫头竟这么不听劝。
倾城告诫过对方许多次,也给了对方许多甜头,说了许多李厢桓的爱好给婉莲,却没有到婉莲是一刻也等不了的那种。
她有些后悔了,当初还不如选婉莹呢。她稳重得很,也十分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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