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淮止惊醒之时,仍处在昏迷之前的惊骇当中。
他冲着墙角的连姗急切地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被一只熊给袭击了。他一巴掌下来,我人就没了!太可怕了!”
说着,他还后怕的抖了抖。
然而奇怪的是,连姗没有回话,就那样蹲在角落里。
李淮止疑惑道:“连姗,你怎么了?”
连姗摇摇头,语气却带着沙哑的哭腔,“我没事,不用担心。”
可是她这般说话哪里还能有人信?
李淮止瞬间警铃大作,内心升起股不好的预感。
好半天,他才鼓起勇气问:“他们不会给咱们下了药……咱们那个了?”
闻言,连姗原还因为抽泣而一抖一抖的肩膀立马就停了。
她转过身,泪眼朦胧。“李淮止,我这个样子还能见人吗?”
等看清她的脸的那一刻,李淮止愣住了。
只见她原本白净的脸上突然起了许多红色的小点,密密麻麻地很是骇人。从脖子也可以看出,那红点必然已经布满了她的全身。
见李淮止不说话,连姗便哭了起来,“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丑?”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惹到了太后,太后要如此对待自己?
给自己屈辱,嘲笑自己,活生生践踏着自己。
好一会儿,李淮止才回神,急道:“不哭不哭,不丑,就是起了些红点点,大概是过敏了。你只要别碰,以后会好的。”
连姗泪水一淌,有些半信半疑:“真的吗?”
李淮止点点头,哄着道:“当然是真的啦,我又不会骗你。现在也不许哭,那眼泪上去就不好了。”
只要暂且将她稳下来,给她希望,那便不会成什么坏事。
连姗一听,连忙用脸在腿上擦了擦,“你不许骗我。”
如今她唯一可以信任的,就只有李淮止了。
连姗不敢想象如何拿这张脸去面对姜沉舟,他一定会嫌弃吧?
如此丑陋的自己……
纵然她看不到自己的脸,却仍然可以感受到那些红点传来的辣疼王痛之感,好似在灼烧她的皮肤一般。又有些痒,可是她都不敢去碰。
那感觉许久都没有结束,连姗看了眼自己的小腿,那儿已经开始起红色的小点了,她忽然害怕起来。
自己的脸,毁了。
就这样毁了。
她尖叫着,像疯了一样。
仿佛失去所有。
没有这张脸,她可能什么都不是。
而现如今,姜沉舟身边有了如樱,自己又变成这般,只怕连那正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李淮止不忍心刺痛她,顺着她说:“不骗你的。”
可是纵然他如此说,其实自己心里也没谱。这毒分明就是冲着她那一身冰肌玉骨去的,哪里还有可能救回来?
日后若她知道真相,一定会恨自己吧?
想到这儿,李淮止心里微乱。
过了许久,连姗好似真的相信了他的话,慢慢平静下来。“李淮止,连你都进来了,可能真的就没人能找到我们了。”
李淮止沉吟片刻,道:“不一定,挽玉他很聪明,再说了你夫君也不差,如今他已经调兵,准备开始寻你。”
他不敢说杜沅柏死了的事,那事让姜沉舟大受刺激,连姗恐怕也是如此。
然而连姗听完,却激动起来,“你说什么?调兵?有多少人?”
李淮止想了想,“好几百呢吧,人头那么多,我也数不过来。”
连姗一听,突然面色一白。
“怎么了?”
“如今新君已经渐渐有了势,最怕下臣惹眼,夫君他私自调兵,那于造反又有和意?我想他调兵这事儿,肯定没上报给朝廷。”
李淮止一听,也是,短时间内不可能得到朝廷的回复。姜沉舟如此,的确犯了大忌讳。
连姗不由替姜沉舟担心起来,只怕今后的路要越发难走了。
如今姜沉舟来了杭州,手上的权力便被分了不少,哪儿还有以往的威严?
日后行事,只怕越发艰难。
而此时的姜沉舟,正派人在上元城内外搜着,于府已经让他把守起来。
那绑人的人也不来找他谈条件,实在可疑,只怕另有目的。
客气没找到连姗,他如何能安心?
杜沅柏已死,今后也再无人关心他,顾及他了。
想到此处,他便努力忍下那眼泪。
小时候杜沅柏就叫他不要轻易流泪,那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最容易叫人看轻。
城中一遍遍传来没有找到人的消息,姜沉舟听着,脸色便愈发阴沉。
于进忠战战兢兢地看着姜沉舟,知道自己绑了他媳妇不对,可是这都是君上江长宁亲自下的命令,他也只得忍下来,一遍遍提醒自己这是个“大奸臣”,不必带有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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