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路途坎坷
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岳飞《满江红》
14·1:题外话
以丰城市泉港镇文化站站长鄢和兴,几十年的调查研究显示,鄢懋卿根本就没有到过辽海卫,更没有被皇帝处罚戍边充军一说。从鄢懋卿于嘉靖四十五年岁次丙寅春三月,在家乡东岸村续修家谱一事,可间接说明,鄢懋卿真的没有被处罚戍边。
鄢懋卿著《丰西鄢氏重修族谱序》一文,落款处可以看出:“明嘉靖四十五年岁次丙寅春三月,之吉/赐进士第通议大夫刑部左侍郎前/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奉/敕**盐法节制七省/二十四世孙懋卿顿首谨书”。
但另有资料显示,鄢懋卿曾经充军戍边辽海卫,还被隆庆帝赦免戍边,改往湖广道郴州府桂阳卫,赐良田一百亩,以平民之自由身份居住。虽然没有专门明确为他**,却是实实在在还原了他的子民自由身份。
其实这些并不矛盾,鄢懋卿因严嵩事而停职,回家修缮家祠,及续修家谱,丙寅年春三月完毕,回京正好赶上被人陷害抄家。又因嘉靖态度一直**,让别人以为圣上还要起用鄢懋卿,有人便再起杀心,蓄意构陷。为保鄢懋卿性命,嘉靖帝绞尽脑汁,才为之争取到戍边处罚。时间、地点与事件,都与各方资料可相吻合。
不管怎么说,鄢懋卿的父亲鄢高,曾在福建与江西二地任过县令,亦做过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他的清正廉洁,是在嘉靖与隆庆,还有后来的万历皇帝心中,都是留下了良好印象的。
嘉靖皇帝即便是在糊涂之中,亦始终要保鄢懋卿活命,这里面不仅仅有其父亲鄢高之因素,还应该有鄢懋卿自己这几十年,在朝堂之上的所作所为。
树大必遭风摧。一个人太有能力,上升势头太强,势必要被人忌恨。狂风都是先吹那些高大的树,树不倒,说明风不强;树倒了,说明自身根不深,亦说明风够大。鄢懋卿便是一棵被狂风禠掠无数次的大树,虽然被吹得摇摇欲坠,却总是不倒。他的根,便是他的才学,便是他的能力,便是他的魄力,亦是嘉靖帝的始终欣赏。
但凡一个人,尤其是像鄢懋卿这样,一个有着重大争议之人,肯定是会有不同的说法传诸后世,不可能就是一个《明史·鄢懋卿传》,独霸天下。那就看我们这些后来人,怎么去理解与想像了。
隆庆帝开恩,鄢懋卿获得了自由。行走江湖,不再有诸多禁忌,鄢五爷的手脚亦能放得开些,惩治起劫匪来,亦敢下重手了。马车过永平府,遭遇劫匪,鄢五爷放开手脚,三招便将几十名凶恶的劫匪震杀。这自然不是五爷的最佳战绩,面对凶残成性的劫匪,五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惩治了一伙无恶不作之匪徒。
惩恶扬善,本是习武之人本分。除了倭寇,鄢五爷原本从来没杀过任何人。但此番不同,这群恶贼,不但是害死徐文华之罪魁祸首,还是一伙杀人不贬眼儿的江洋大盗。然而,五爷亦不是一味杀人,而是以震慑为主。
14·2·70:中华神鞭出劫匪肝胆裂(一)
寒风习习的官道之上,被尺多厚的大雪覆盖,天空中,还稀稀落落飘着鹅毛大的雪花。满山苍翠的松树木,白茫茫一片。如此美景,是那些窝在家里炕上,喝酒的人们不能得见的。
为安全起见,鄢五爷让大家放慢行程,让马儿牛儿歇息歇息。这般气候,倘若不是逼不得已,谁愿意在路上奔波。
一队马车牛车,悠闲行走。车上货物,被桐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但还是能散发出一股野猪野兔獐子肉香味。一看装载的东西,傻子都知道,这是在搬家,而且还是长途迁徙。
这样的行客,简直就把土匪乐坏了。眼看大雪将要封山,年关将近,居然还有人送来一票大买卖。虽说看起来算不得什么富贵之家,在这荒山野岭里,能有这样的生意,亦是相当不错了。
劫匪头目李大胡子,一听喽啰报信,就高兴得手舞足蹈,不能自持。这大约是今冬最后一票,他要亲自出马,留下二当家看护山寨,带领三当家四当家五当家兄弟仨,以及喽啰数百人,呼啸着下得山来。
尤其让他兴奋的,是喽啰报告说,还有一个漂亮姑娘和两个孕妇,以及两个半老徐娘。喽啰们怂恿大当家的,不知这是一些什么人,男的个个英武俊朗,高大威猛,女的人人花容月貌,尤其是那个姑娘,更是美得犹如天仙一般,给大哥做压寨夫人最合适不过,其余的便赏赐给小的们过年吧。
李大胡子盘算着,这样的美人儿,正好抢上山来做压寨夫人。
鄢懋卿一行人正好来到一片开阔处,他感到心烦意乱,赶紧掐算一番,对兄弟鄢五爷说道:“兄弟,不好。前面有劫匪。”
鄢五爷早在前几日,便调整了行走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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