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67:巾帼殒红颜青山埋忠骨(下)
千成、百成更是百感交集,他们眼中的父亲,平时不怎么说话,亦没有发过脾气,这发起狠来,却是如此了得,简直有点认不出,这就是自己的父亲。子龙子凤却不同,他俩都觉得五叔太威风了,瞬间便将敌人解决掉,这种杀敌于眨眼间的功夫,不知自己几时能学会。
子云因为见识过五叔功夫,不至于大惊小怪。最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万成,他简直不敢相信,院子里这些横七竖八的尸体,真是父亲一人所杀。他知晓父亲功夫了得,却从来不知道父亲武功如此了得。尽管先前便已经断定,此刻得到证实,心中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还有一个感到害怕的,是徐氏,与丈夫同床共枕几十年,居然不知道丈夫,原来是一个这么厉害的角色。害怕的同时,她亦为自己有这样一个丈夫而高兴,倘若不是他这么厉害,今日,只怕全家人都要去见阎王。这还并不可怕,更为可怕之事,便是在死亡前,还要遭遇倭寇糟蹋,尊严丧失殆尽而亡。这将是作为女人,最不愿意看到的场景。
雷氏帮着抽泣的徐氏姐妹,清理母亲伤口,擦洗母亲身上的血迹,悲伤的心情来不及让她思考别的事。她一边做着手上的事,一边安慰徐氏姐妹以及弟媳,劝她们不要悲伤,倘若五爷不能将倭寇打败,失去的,便不是亲家母一人,而是全家男女老少。
倭寇手段,徐氏姐妹没有见过,但亦听说过,要是女人落到他们手上,将是甚么后果,不言而知。因而,听得英娥如是言说,便亦放低了哭声,心中不再那么悲痛。
王大人是下午未时初刻赶到的。一进院子,便感到了一股阴森森的煞气。不用问,这一切都是鄢五爷干的,除了他,没人有这个本事。
即便是子云与万成联手,亦未必能做得这么干净利索。鄢大人钦差巡盐时,就是这个人,几次三番保全钦差性命的,他听朱七说过。
前段时间,朱七来过一次辽海卫,顺便亦了解过鄢大人的情况,但朱七不让王虎对鄢懋卿说。受了隆庆帝密旨,朱七到辽海卫来调查鄢懋卿,表面上,朱七是到辽阳卫了解倭寇侵犯我大明边境之事。
从朱七的语气中,不难听出,鄢侍郎真有可能官复原职,或更上一层楼,亦未可知。
王大人与鄢懋卿相互见过礼,便让随员察看现场情况,特别是倭寇特征,必须一一详尽登录在案。王大人以为,此次倭寇专门针对鄢大人,正好给鄢大人一个回朝机会。新帝有意,现在倭寇又送来军功,岂非天遂人愿,天意如此乎?
鄢懋卿向王大人简单汇报了情况,便说道:“多亏我兄弟拼死相救,不然,怕是早已命丧黄泉。这些倭寇,着实可恨,扰我大明边地不算,还不打算放过我。”
王大人说道:“鄢五爷真乃神人也,一人战胜三十来名倭寇,与当年海船上剿杀倭寇比起来,更勇猛了啊。”
鄢五爷却说:“王大人谬赞。事出紧急,不得不速战速决,唯恐一家大小有什么闪失。只可惜,最终还是没能护得周全。实在惭愧至极也。”
王大人略带鼓励地说道:“已经很不错了,以最小代价,换取最大胜利,此乃兵家追求之最高境界是也。亦只有五爷您才能办到。倘若五爷从军,领兵御边,必是一方诸侯,我等尽皆望尘莫及。本官要给圣上写折子,表彰鄢侍郎抗倭功勋。带领家人英勇杀敌三十余名,这样的英雄事迹,必须标柄史青。”
“王大人请慢。”鄢懋卿一听王大人此言,就想到了夏收时节,他在开镰祭祀仪式上说的话。“王大人,依在下看来,此番抗击入侵倭寇,是牛家窝堡老军和王大人功劳。事情起因是这样的,王大人来牛家窝堡察堪,正巧遇到倭寇来犯,是在王大人您的英明领导下,带领全堡老军与亲兵英勇奋战,击毙入侵倭寇三十余名,仅一名英雄母亲受敌扣押人质,不幸壮烈牺牲。此仗大胜,全仰仗王大人领导有方,全堡老军戮力齐心之结果呀!”
周围人等听得鄢懋卿如此说,全都莫名其妙,只有鄢五爷与子云二人,明白其中奥妙。赠人玫瑰,手留余香。这条法则,是景修一向之为人准则。王大人亦一时没有明白过来,正想询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又像是突然间开窍了似的,一下子就明白了鄢侍郎之用意。便与鄢懋卿客气一番,安排军士掩埋尸体,打扫院落。
临行,又到徐赵氏遗体旁边,点了三柱香烛,算是祭奠过了亡灵。王虎表示,既如此,徐赵氏便是英雄母亲,理应得到朝廷抚恤。
鄢五爷向王大人抱拳说道:“理应如是,方能几全齐美。”
是的,只有这般向朝廷呈报,事情才能说得清楚。
一来,由王大人带领老军杀敌,顺理成章。王大人领取军功,实至名归。
二来,既然英雄母亲不幸壮烈牺牲,朝廷便要进行抚恤,徐赵氏才有一个名分,徐氏姐妹可以领取到相应的抚恤金。让她们悲伤的心灵,得到相应补偿。
再者,不让朝中某些居心叵测之人,知道鄢懋卿在辽海动向,减少人家心理压力。倘若朝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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