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张浦特意去军营中探望沈策,此时沈策正坐在正房中,手撑着下颚,目光阅览着书中的竹卷,若有所思。
他身着便服,长发束冠,风姿卓越。
许是早前便听到了脚步声,还以为是徐成,不过因着那步伐沉缓,气息并非习武之人的厚重,故而才将着头缓慢抬起,见得来人微微诧异。
后迅速起身,上前一步请张浦坐下,并未行礼,此处是军营,他身居将军之位,大有不便,怕惹来是非言论,给知府大人招黑。
“今日前来是问一问陆家那位大小姐的。”也只能如此称呼,虽说的张浦是知晓那件事情的,这言辞之间已然是隐晦了些许。
沈策目光凝重,面色有些难堪,他不知是他猜测错了还是哪里不太对劲,京城里寻觅不到陆琦湘的下落。
一介女流之辈,能够藏匿到何处?
“她并不在京城。”她的名声早已经昭著,即便是有银子恐怕也无人敢收留她,于陆琦湘而言,陆家是最好的避难场所,她却没有去。
显而,她不在京城,沈策这几日一直担心素歌的安危,时刻派人保护在她身边,也未曾见过有人想要对潘素歌动手,种种迹象都显得很奇怪。
沈策总有预感,她并未离开京城太远,京城郊外那片地他也已经派人查探过,甚至是山头,都没有陆琦湘的踪迹。
“或许是大人遗漏了哪里也说不准。”贼人想要藏匿,断然会找个绝妙之地,张浦阅人无数,抓人的本事可高着呢。
“遗漏?”沈策若有所思,眼神深邃程度加重,他挑着眉眼目光中带着些许光斑,此事他应该去寻寻随风问问,许是真的遗漏了何处。
同知府大人张浦闲谈了两盏茶的功夫,无非说一说京城如今的走向以及各方势力,沈策倒不愿意掺和其中,他手握兵权是皇上给予的荣耀也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他知道,皇上如今表面上信任于他,也知晓用何物牵制于他,但还是忌惮他的实力,怕他成为下一个林蔚。
沈策心里有数,他是连着将军权利如今也不想拥有的人,倒是希望能够过以前清淡的日子。
不过他更清楚,这个地位是一种危机也是一种保护沈府上下的保护罩,无人敢轻视沈府,皇上亦不可能让他罢官。
“沈将军,今日便到这里了,衙门里还有些许要事需要下官去处理。”
沈策送走知府张浦,方才飞鸽传信给随风,一炷香的功夫随风才出现在沈策面前,路上有事给耽搁了。
“少夫人寻属下替她买些东西,让将军久等了。”
“她倒是会差使人。”沈策手中竹卷一顿,哼笑道,语气里平平淡淡。
“少夫人差使属下是属下的职责所在。”
沈策将着知府大人来往军营一事告知随风,随风仔细回想起这几日进展,倒是想起一处僻静之地。
随后他又摇摇头,世界上怎会有那般巧合之事,那人或许真的只是为了逃亡。
“木屋?”那处离开之后现如今估计已经荒凉了,当初本就是为了给“假死”的素歌一处落脚之地,此处隐秘,一般人不容易发现,又靠近溪河处,方便取水。
之后他重新折回沈府,素歌也恢复了身份,那时候出了一桩接着一桩的大事,又有谁能够想起此处来。
“此处不失为一处逃难之地,去看看,她是否在。”即便是一处不可能的地方也不能放过。
在这世间没有一个人可以伤害到他的夫人,沈策倒是不担心自己受到什么伤害,唯独担心潘素歌的安危,他看的十分重要,高于一切。
木屋之中,陆琦湘方才穿好衣裳准备再入京一次,她刚刚离开那处木屋走的另外一条小路,恰好同着随风岔开了。
随风进的木屋才嗅到有人住过的痕迹,那衣杆上晾着的衣裳是女子的,怕不是正如将军所想,陆琦湘在此处居住躲藏。
他们当初留下来的住处倒是给了陆琦湘方便,他拧开机关,检查那处暗道,并没有发现陆琦湘的身影,若不在这附近就应该去了京城。
他立刻将着此信飞鸽传书给随风,而自己则是在四周检查了一圈而后又重新回到木屋之中,等待陆琦湘回来。
此处若真的是陆琦湘居住之处,京城被将军围堵,陆琦湘若是没有进京必定还会回来,他只管守株待兔便是。
陆琦湘的脚还没有踏进京城便瞧见那天上的飞鸽,说来也是巧,她无意间一瞥,倒是救了她一命。
她以前也曾用过飞鸽传书的方式写信给兄长,兄长常年在外,她那时候年纪尚小,仲昶哥哥又总不愿意同她玩耍。
她无聊之际便会书信给师兄,一个小小的飞鸽倒是引起了陆琦湘的重视。
沈家酒楼处,贺仲昶又无赖一样到了沈家酒楼用膳,如今他是一得空就去。
他身为皇室宗亲,最不缺少的就是银两,仿佛沈家酒楼成了贺仲昶一日三餐用膳之地。
倒也说得没有那般夸张的境地,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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