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河点头道:“那打完这一仗,我去和李将军说来试试。”
蔡文龙大喜过望,旋即想起眼前之急来,正色道:“还是先说一说怎么防守严关吧,布置防御,我是驾轻就熟,但论到有过人之处,还的陈兄弟你脑子活,能想出别人所不能的办法来。”
陈小河笑着摆手道:“我是死脑筋,哪里谈得上什么脑子活,不过捡了别人的经验而已。我们一起想出了用拒马延缓骑兵的主意,今日守关,何不也用上?”
三人中其实以李迹祥脑子最活,只是虑事过细,缺乏远谋,听陈小河一点醒,立即拍手道:“对了,咱们可以在关前设置障碍,既然是用于防守,完全没必要做轻做小,什么陷进、拒马、地上插竹签等等等等……只要发动大家一起来想办法,准能在城垣前面玩出花样来。”
蔡文龙喜道:“对啊,我是光想着城垣了,咱们的火枪射程远,完全可以把防御推到城垣两百步距离外嘛。”
陈小河听蔡文龙提起火枪,想起清军也有火炮,补充道:“防御工事不要做的太大,一来清军也有火器,大了容易被打坏,二来即便如护城壕、陷坑这样的地下工事,别人也只要填出数条通道来,便形同虚设了。”
李迹祥点头道:“那就弄的小而多,把咱们的人撒出去,一人负责三尺见方的地面,做起来方便,在咱们火枪的射程内,破坏起来却困难。”
蔡文龙毕竟经验丰富,摇头道:“不能过于依赖火枪,清军吃了这许久的亏,攻城时必定会以厚盾在前。虽然咱们也有迫击炮,但此地林木繁盛,木材取之不尽,难保清军不会想出妙招来。”
陈小河随着蔡文龙思路换位思考,少顷认同道:“迫击炮之所以能屡屡建功,是因为我们一直处在进攻的一方,被打的人没见过,自然恐慌溃败。如今换成防守,迫击炮本身的威力是不足以大面积杀伤的。清军披上盖沙子的棉被也好,推蒙着棉被的车子也罢,总能抵消火枪的部分优势。”
蔡文龙道:“幸好现在是伏天,清军并非远行,应当没有棉被。”
陈小河摇头道:“大热天是没有棉被,但清军中棉甲还是不缺的,只要多变通,就会给咱们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李迹祥道:“这却是有些麻烦,如果让清军得逞,就会鼓励他们想出更多的办法来,以后再遇上,可就不那么容易对付了。所以,咱们须得料敌先机,使他们处处碰壁,如此才会增大清军对新式火枪、迫击炮的恐惧,使他们赶到绝望。”
蔡文龙道:“这容易,咱们自己先换位思考一下,再把侦察兵撒出去,知道清兵在准备什么,咱们就可以提前布置应对之策。”
陈小河道:“不如这样,趁清军没来,我们先抽调一个团的兵力,采集大小不等的竹、木,将两头削尖,布置在防御正面,桩子尽量深入地下,每间隔一小段便打一根大的,以抵挡清军大型的攻城器械,这样一来,可以迟滞清军进攻速度。”
蔡文龙道:“嗯,只要把清军的速度降下来,我们可以想的办法就多了。”
陈小河道:“所以我们的人员也不应当局限在城垣上,每间隔五十步可以挖一条壕沟,壕沟间以交通壕通联,以便于撤退,壕内埋上炸药,以避免被敌人利用。这样就可以让震天雷发挥作用,又拉近了火枪的射程,而且由于暴露面积小, 可以抵挡清军的箭矢。”
蔡文龙连连点头道:“我就说嘛,新的方法还得由你来想。”
陈小河道:“这样打上几次仗,大家就什么都会了。”
李迹祥道:“农委的骨干们正闲着,可以让他们多出出主意,省得闲出病来。”
陈小河点头道:“嗯,这就安排下去吧,大家想到什么,可以临时增加,总之群策群力,想起什么就给他布置上去,一人计短,众人计长么。”
李迹祥与蔡文龙各自去布置,陈小河却有些彷徨,到底是跟着李定国一路打下去,直到孙李内耗,无可挽回?还是重新开辟一条不一样的路,万一李定国不同意,又当如何?
李定国离开严关,一路上也在与靳统武谈论陈小河。李定国既然给了中胜营的编制,自然也派了人到中胜营的关键位置任职,虽然不能控制。了解中胜营的一举一动是起码的,所以对陈小河在严关的作战过程十分了解。
靳统武身高体壮,面色黝黑,胡子拉碴,骑在马上,倒有几分张翼德的神采,但实际上,此人多谋善断,一直充当李定国的参谋长的角色。
李定国一路上述说陈小河在严关的战斗细节,靳统武听得连连称奇,心下大为叹服,说到后来,才试探着问道:“将军,我看这陈小河识大体、顾大局,为人和善,更不是那种斤斤计较之人,肯卖给我们火枪、肯把独到的练兵之法相授,从这这些事情上看,其品行就极为难得可贵,难道真的没法令此人归心?”
李定国苦笑道:“错过时机了!不计较一时得失,肯倾力相助,那是因为他有自己的志向。对于这种人来说,个人得失是小,志向事大,想要此人归心,除非两点,第一是采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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