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文龙笑道:“我老蔡有几分本事,我自己还是知道的,这偌大的摊子,让我守住不难,让我再扩大,却不及陈兄弟思虑深远,没那份本事。所以啊,我老蔡觉得还是跟桌陈兄弟干有奔头。哈哈哈!”
陈小河问道:“蔡老哥拒绝了?”
蔡文龙最看中的便是陈小河从不猜疑别人,微笑摇头道:“没有,我与我那管家相处这几年,相互早把对方脾性摸得通透,我便照着以前的样子与他虚与委蛇,你猜他最后说什么?”
李迹祥在猜蔡文龙到底是如何应对的,奇道:“最后说什么?”
蔡文龙神秘一笑,小声道:“他说已经替我找到外援,约我明日去‘祥生楼’相会,共商大计,嘿……嘿……嘿……”蔡文龙这次笑得十分得意。
李迹祥忧虑道:“这倒是个机会,只是蔡参谋长乃是军中的顶梁柱,安危不容有失,就怕……就怕对方不安好心。”
蔡文龙早考虑过了,摆手道:“有李监令布置,不妨事,我再带上几个以前的亲信故旧前去,对方必不会生疑,万一有事,只肖抵挡住片刻,李监令便能接应,不至有失。即便对方要密议,以我老蔡的本事,单打独斗,逃命总不成问题的。”
李迹祥见蔡文龙早考虑好了,便不再多说。
陈小河此时已然分析出结果来,说道:“这必然是对方的里应外合之计,想来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看来地主们已经不再把目光局限于农委,已经瞄上我这罪魁了。如此倒正好,蔡老哥可是想给他来个将计就计?”
蔡文龙道:“他自己送上门来,我怎能便宜了他?”
陈小河摸了摸脑袋,说道:“蔡老哥此去,最好能带上后勤保障的李进营长,见到蔡老哥手里还握着兵权,可以给他们提提神、打打气。”
李迹祥点头道:“对,我看蔡参谋长还可以往大点说,就说实际控制着四营,加上军中的故旧,勉强可以调动一半的兵力。”
蔡文龙点头称是,又连连强调道:“全耐你们肯信任。”
陈小河笑道:“蔡老哥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咱们为了共同的理想走到一起,就都是自家人,是同志,取志同道合的意思,还分什么你们我们?”
蔡文龙打趣道:“那我就说都是同志们信任了!”说完自顾着笑了开来。
李迹祥见蔡文龙融入的很快,便诚恳道:“蔡参谋长,我有几句话想与你商量。”
蔡文龙近日来和李迹祥极为处得来,觉得此人处处替人设身处地,每每舍己从人,实在是难得的厚道人,只是说话太不痛快,让人心急,因此答道:“李监令有事只管说便是,但凡我老蔡办得到的,无不从命。大家都是自己人了,何必那么客气。”
李迹祥微微一笑,说道:“是这样,等忙完这段时间,我想请蔡参谋长抽空到教导连参加日常训练,包括晚课等等,以便进一步了解军队上下的运作,了解士兵所想,以后制订计划时,便可以对部队的战斗力、战斗意志等,有一个直观准确的估计。”
蔡文龙倒也想参加,只是有些放不下面子,勉强答应道:“以前听李监令隐约提醒过,我也正有此意,等剿匪成功,我便到教导连报到。”
李迹祥笑道:“我来时,也是随士兵一起训练了的,到如今才明白中队长的苦心,所以推荐你也参加。训练我不如教导连的老军,但晚课嘛,到时就由我来和大家一起探讨。”
朝夕相处下来,陈小河对李迹祥已经是十分了解,听他如此说,便猜到他是怕蔡文龙难为情,便也接口道:“好,到时我也去凑个热闹,训练就由我主持。”
蔡文龙哪里不知他二人好意,连连摆手道:“不可,不可,我三人都一起去了,谁来打理军务,岂可因我一人而耽误公事。”
揭过这临时插曲,三人言归正传,又将计划细细梳理了一遍。
次日祥生楼头,蔡文龙引着李进、**的参谋等一众以前的亲信,祭出以前的派头,缓步上了楼上雅间。
祥生楼是本地最大的酒楼,上下人等自然认得蔡文龙,由掌柜的亲自在前引路,把人带进了二楼天字一号房。
天字一号房是祥生楼最好的雅座,进屋是饭厅,中间摆着一张大圆桌,墙上挂着些山水字画,饭厅四周有隔断的小间,厕所、茶座、议事厅等,一应俱全。
本地最大的盐商陈正龙坐在临街的窗边,面前茶几上放着一杯清茶,并无干果,下首分左右又排列着两排椅子,椅子边却只有放茶碗的方凳。
陈正龙从窗户看见蔡文龙上楼,扇子往茶几上一指,便起身出了茶室,到饭厅门口迎接蔡文龙去了。
陈正龙的亲随赶紧收掉茶具,抹净茶几,又在板凳上来回擦拭了好几遍,末了犹不放心,变换角度横竖看了几遍,直到确认无误才罢。
蔡文龙随掌柜来到天子一号房外,掌柜举手正欲敲门,门却已缓缓开启,只见陈正龙在门边满脸惶恐道:“哎呀,蔡大人赏光,我贪图清静,竟错过了到楼下迎接,实在是失礼得紧,失礼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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