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8月。
李自成宝藏,自伊滕浩懂事起,就在他的脑海中打上了深深的烙印。他似乎正是为宝藏而生,以至要到中国来时,了尘法师才告诉他,当年他的父亲就是为了寻找李自成宝藏,才把他寄托在三千院,只身来到中国,但再也没有回去。到了武汉,对起获李自成宝藏,他本以为他亲自出马定会手到擒来的事,却变得相对复杂起来。明明知道宝藏就在小月岭一带,可就是找不到。肖默安的城防团哗变,他才终于明白,原来**游击队正在有组织有计划地阻止他的行动。从他小月岭逃回武汉被挡在城门外这个事实可以看出,他每次的行动似乎尽在游击队的掌握之中。把他挡在城外,就是要让游击队有消灭他的机会,虽然他最后安全回到武汉,虽然丢了节刀,却意外升了官,但想起当时的逃亡,可谓是九死一生。如果没有小冢大介,他可能已经死了十次八次了。奇怪的是,星夜出城救援他的铃木大队,竟然在枫树湾受到一支身份不明的部队伏击,这支部队的出现,也太巧合了,如果没有救援也就没有伏击,目的还是一样,就是要让他伊滕浩的命。也许伏击铃木那支部队正是城防团,虽然肖默安身为皇协军的团长,但救援这样的事,他从哪得来的情报?
伊滕想到了那个脸上总是堆着笑容,眼睛眯成一条缝的翻译官。如果他正是那个内奸,所有的一切都能说得过去了,须贺洋子在“欣欣文具店”张网以待,要抓捕游击队的联络员,肖默安就及时出现了,不但没抓到游击队的联络员,甚至让十来个日军士兵丢了性命。
两个大队的日军包围城防团,可城防团似乎事先已经得到消息,包围圈还没形成,城防团就开始突围了。如果城防团不是事先知道情报,以城防团的战斗力,不可能及时作出那样的反应。甚至,城防团似乎已经知道园部和一郎在城东埋伏下重兵,准确地选择了日军的正面突围而成功逃脱。难道是肖默安的军事才能突然大增?显然不是!
可是,重返小月岭,对伊滕浩来说,比一切都重要。但如果日军中真有内奸,正如一颗定时炸弹一般,一旦爆炸,完全有可能会让他寻找李自成宝藏的计划功亏一篑。在临去小月岭时,他把自己对王翻译官的怀疑向园部和一郎和盘托出,不想园部和一郎听到他的怀疑却哈哈大笑起来,园部和一郎的笑让伊滕浩感到极不痛快。
伊滕浩看着园部和一郎,表明他不是信口雌黄,他是认真的。
“园部将军,你不觉得正是因为你来到武汉后,武汉的诸事都显得极不顺利起来?难道我的怀疑很可笑?”
园部和一郎看到伊滕浩一副极为认真的样子,收住了自己的笑容说:“伊滕君,对不起,我有点失态了。是的,宪兵司令部似乎只有他一个中国人,可我对他太了解了,他就是喜欢赌博,喜欢钱。冈村君不是要我们多利用中国人?如果说他是游击队的奸细,我真是不敢相信啊!”
伊滕浩不由在心里骂道:“总有一天,你会为你的刚愎自用付出代价。”
伊滕没有说出来,园部和一郎高兴时可以给他两个大队,但也可以不给他两个大队。如果得罪了园部和一郎,要达成自己的使命,纯粹不可能。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有点不友好,语气变得温和一些,躬身说:“园部将军,中国有句话叫小心驶得万年船。明天我就要重返小月岭了,肃清内奸这事,还得拜托将军了。”
园部和一郎说:“伊滕君放心去吧,按你的意思,我让特高课密切注意,二十四小时监视,让他无法脱离我们的视线。如果他真是**的人,我绝不会手软的。”
伊滕浩说道:“还有件极为重要的事。我已经让小冢大介打入梨树湾的游击队,寻找节刀,如果游击队知道节刀的价值,我们要想找回来,就会难上加难了。所以,绝不能让游击队知道节刀的价值。”
节刀是伊滕浩自己丢的。可他此时说出来时,那是告诉园部和一郎,丢了节刀,他也有不可扒卸的责任。园部和一郎顿时明白,伊滕浩是要把丢刀的责令和他捆绑到一起了。
说到节刀,园部和一郎的表情才开始真正严肃起来。不管怎么说,节刀是在他的防区丢的,这可是大日本皇军的耻辱。节刀,对一个日本军人来说,那可是至高荣誉。园部和一郎大声朝门外喊道:“来人!”
一个日军中佐推门进来,朝他们躬身道:“将军有何吩咐?”
园部和一郎说:“打电话让饭冢君过来!”
日军军官躬身答道:“嗨!”
不一会,外面有人喊报告,园部和一郎命令道:“进来!”
一个日军少佐推门进来,朝他们躬身道:“报告将军,饭冢义直奉命来到。”
园部和一郎说:“从现在起你的特高课对这个人二十四小时监控,他去了哪里,呆了多少时间,做了什么都要第一时间给我汇报!”
园部和一郎抓起桌上的笔,在一张信笺纸上用日文写出了一个名字。
饭冢义直大声答道:“嗨!”
饭冢义直出去后,园部和一郎看向伊滕浩,那意思是如此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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