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7月。
刘二虎埋头追向林子深处,赫然发现,那个日本忍者竟然站下来迎着他,不跑了。
一身黑衣的日本忍者,手着拎着东洋刀,在密林深处,此时看去竟然是那样的阴森、诡异,这个人竟然全身充满了杀气。他直直地盯着刘二虎,刘二虎强烈感觉到从他身上传递过来的一种压迫感,一种肃然之气。
这个忍者应是忍者中一顶一的高手。
刘二虎也不敢轻敌,右手拎着机枪,停了下来,眼睛也直视着他,双手将手中的机枪横握,作好了近身肉搏的准备。
这个忍者不是别人,正是小冢大介。
他冷笑着说:“纳命来吧!”
刘二虎诧异的是,他的中国话竟然说得十分标准。
刘二虎同样冷笑着说:“不自量力。既然你会说中国话,说明我即将要杀的不是一头猪了。”
小冢大介说:“你们中国人除了嘴上功夫外,还有什么?”
刘二虎却没再答话,而是伸出食指,朝他勾了勾,示意他进攻。
小冢大介何时受过样的轻蔑?手中的东洋刀,顿时带着一股凌厉的呼啸声,朝刘二虎劈来。
刘二虎架起手中的机枪,生生接下了他这一刀。
东洋刀劈在机枪枪声上,传来“当”的一声。
钢铁互击后的这个声音,在密林中显得异样的清脆。
刘二虎双手握住机枪腰部,左挡右扫,东洋刀本来就锋利无比,随便被刀扫中身子的任何一个部位,一定是血流如柱。而刘二虎此时竟然将手中的机枪当棍子使,也是舞得虎虎生风,如果小冢大介被他扫中,定然也将是皮开肉绽、骨裂筋断。
转眼间,他们有攻有守,来来去去,已经战了不下十个回合。
刘二虎本是刘延年将军的警卫连长,一身武功自然也是十分了得。而这个小冢大介,来历神秘,被冈村宁次特意命令前来贴身保护伊滕,自然也非泛泛之辈。十来个回合后,刘二虎知道,他遇到了平生仅遇的强敌。
刘二虎本就是追着他索命而来,并无任何后顾之忧。知道自己遇到平生仅遇的强敌,自然使出浑身解数,或扫或捅,机枪在他手中,竟然是那样的得心应手。而东洋刀虽然锋利,这个小冢大介竟然一时间也拿刘二虎没有什么办法。此时的小冢大介,心系伊滕安全,他知道,只要那个女的追上了伊滕,伊滕再无活命的机会。他必须尽快解决掉眼前这个中国军人,不然,伊滕丢了命,就是他保护不力。等待他的不是军事法庭,就是剖腹的命运。
当冈村宁次告诉他,他来中国,就是为了保护伊滕时,他欣然前来了。他和伊滕已经三十年不见了,他知道伊滕果然已经认不出他来了。如果他不是事先知道保护的就是伊滕,他又何曾认得出伊滕来?毕竟他们分开的时间太长了。
因此他决定,不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伊滕。保护伊滕,那就是随时准备要用自己的命去换得伊滕的安全。这是冈村宁次下的死命令。如果他和伊滕相认了,当伊滕遇到生命危险时,伊滕浩绝对不会让小冢大介用生命去换得他的安全。
他知道他们之间的情谊是不可替代的。
伊滕在三千院长到在五岁大小的时候,了尘法师又收养了另一位弃婴。五岁的伊滕那时候已经学会帮着了尘法师照顾这个弃婴了。而这个弃婴不是别人,正是眼前的小冢大介。
十岁的伊滕,带着这个比他小五岁的弟弟,除了帮助了尘法师打扫卫生外,在三千院里院外,或玩乐或游戏,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伊滕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弟弟一样百般呵护。可是,那年的冬天,伊滕被伊滕家族收养,分别的那一天,他们彼此都放声大哭了一场。
第二年,伊滕获准回到三千院探望了尘法师时,才知道小冢大介同样被另一户人家带走了。了尘法师告诉他,他这个弟弟有了一个新的名字,叫小冢大介。当他追问小冢大介落点何处时,了尘法师并没有告诉他。伊滕牢牢记住了小冢大介这个名字。
后来伊滕知道,在日本,小冢家族同样是个显赫的家族,尤以刀术扬名日本,再多的他也不知道了。他也曾有打算去寻找小冢大介,可不知为什么,一直没有成行。
小冢大介和伊滕浩竟然一别就是三十年。
三十年后,他们在异国他乡相遇了,这时候的伊滕已经是日本著名的历史学和考古学家,而小冢大介的任务就是要倾尽一切力量保护伊滕浩的生命安全。
所以小冢大介在逃跑一会,竟然停下来不跑了。他知道要保护伊滕,他必须尽快解决眼前这个中国军人。只是,这个军人身上的功夫却出乎他的意料,竟然是那样的难缠。由于自己心系伊滕安危,几次来回,有几次要不是自己的武功底子,竟然已经处于下风,差不多被这个人一次又一次抡起的机枪扫中。
小冢大介后退几步,看到这个中国军人只会一味强攻,除了一身硬功夫外,竟然采取的是那种同归于尽的打法。
小冢大介后退时,突然朝刘二虎打出了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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