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相当成熟。
根据上级指示,由于抗日战争的艰苦性和长期性,需要抗日的力量的空前团结,团结一切可能团结的力量,与日本侵略者打持久战,这个战略方针,不但是当时全国抗战形势所迫,也正是当时游击队唯一正确的路线。游击队与国军配合,将小月岭的鬼子赶下山,日本人随之而来的报复是肯定的,如果此时游击队与国军再生摩擦,那正合小鬼子的心意。因此,即使没有刘延年将军的暗示,游击队也会主动撤出小月岭,回到梨树湾。
游击队回来了,梨树湾的许多群众自发来到小焕岭,欢迎游击队。
王丽蓉与许多迎接游击队的群众站在路边,看着游击队员一个个走进村子。到队伍最后看到严志刚和张绍峰时,并没有看到郭远樵的身影,她的内心已经极度惶惑和不安。再看到严志刚和张绍峰朝她走来时,她似乎有种不祥的预感,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着转了。可她心里还存在希望,存在一种可能,也许固执的郭远樵只是没有和他们一起回来。
直到张绍峰来到她身边,叫了一声师母后,她这才回过神来似地问:“绍峰,远樵呢,你的老师呢?”
严志刚轻声叫道:“大姐!”
严志刚这声大姐,王丽蓉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哗哗流了下来。她眼泪汪汪的看着严志刚说:“首长,你告诉我,你们是不是没找到远樵?他是不是不愿意和你们一起回来?是不是他再也回不来了?你快告诉我啊!”
严志刚看到王丽蓉的情景,朝王丽蓉深深鞠躬说:“大姐,对不起!我们没保护好教授,对不起您,对不起教授!”
王丽蓉脑子里的血液一涌,嗡的一声,顿时一片空白,身子摇晃一下,要不是张绍峰及时扶住了她,她几乎站立不稳。
王丽蓉一把扯住张绍峰的手说:“绍峰,你告诉我,首长是不是和我开玩笑的?远樵他,怎么可以不回来,怎么可以抛弃我?”
张绍峰眼里噙泪水说:“师母,都是我没保护好老师,都怪我!”
严志刚扶着王丽蓉说:“大姐,对不起!逝者已矣,大姐千万保重,节哀顺变!”
王丽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悲痛,在自己的学生面前,在自己的首长面前,她也无须控制自己。只见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说:“郭远樵,你好自私,你怎么能丢下我就走了?你怎么能忍心丢下我?”
她因为失去至爱的极度悲痛,哭得弯下腰,哭得坐到了地上。
严志刚轻声安慰道:“大姐,你的悲痛我感同身受。教授他死得很英勇,没给您,没给咱中国人丢脸!”
听到严志刚安慰的话,王丽蓉轻轻抹掉眼泪,抬起头来说:“兄弟,远樵有你这话,我听到你这话,感到非常欣慰。不要担心我,让我哭会,一会就好了。”
生与死,突然失去自己的亲人这种情景,在日本侵略者的铁蹄肆意蹂躏下,在这个苦难的岁月,每个人每天都有可能会面对。王丽蓉曾经被伊滕押赴刑场,那时候,她也抱定必死的决心。小鬼子来后,她与教授不止一次讨论过生与死。在小鬼子对梨树湾的一次次“围剿”中,他们也多次面临生死。教授曾经对王丽蓉说:“要是我先你死了,你不能哭,要继续和小鬼子战斗到底。”王丽蓉说:“同样,要是我先你死了,你更不能哭,因为你是男子汉。”
不想,当时互相鼓励的话,如今却变成了现实。
郭远樵,那个著名的历史学教授,她的至爱,真的离她而去了。
可王丽蓉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悲痛,失声痛哭不停。
不知过了多久,严志刚和张绍峰就陪伴在王丽蓉身边。他们再也找不到一句安慰的话,也许他们明白,这个时候,任何一句安慰的话,都是那样的苍白和多余。
王丽蓉哭得累了,竟然轻轻抹掉了眼泪抬起头来,看着严志刚,看着张绍峰说:“你们不要担心我,我回学校去了!”
严志刚说:“大姐,教授走了,要不以后你搬来队部,和大家住到一起吧?”
王丽蓉说:“首长,绍峰,日本人为什么敢在我们的土地上胡作非为,不就是因为他们强大,我们落后贫弱吗?他们之所以强大,不就是早于我们搞起了工业革命。我要去告诉我的学生,落后就要挨打这个事实,中国人已经醒了,也许我们醒得太晚,但我们终久是醒了!”
王丽蓉问出这些问题,也许并不需要严志刚和张绍峰作出任何回答,因为她自己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
她走出游击队队部时,脚步是那样的坚定。似乎与刚刚失去亲人,处于极度悲痛之中而失声痛苦的人判若两人。
张绍峰看着师母离去,想追上去时,却被严志刚拦下了。
严志刚说:“战争,让我们每个人都学会了坚强。”
他们注视着王丽蓉朝自己的学校走去。
贫穷落后就要挨打,这是个不变的真理。当我们明白这个真理时,我们已经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流了太多的鲜血。
我们曾经陶醉在中华民族五千年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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