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笑道:“一定,一定!”
日军宪兵司令部门前,王翻译官抬腕看了下表,抬脚朝武汉街头走去。
自日本人来后,肖默安就没有过上一天清静日子。虽然身为皇协军城防团团长,但早已经人在曹营心在汉,早就与新四军游击队取得联络,一心想反出去。可是,由于武汉周边的抗日力量还很薄弱,如果他就这样反了出去,早晚就会被日本人吃掉。因此,游击队希望他能暂时忍一忍,等待时机。可这一等,差不多在须贺洋子的高压下暴露了身份,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祭出“苦肉计”,两次受伤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也是目前他能保住命的唯一方法。正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保住了自己的命,就是保住了这支抗日力量,孰轻孰重,肖默安是非常清楚的。如果因为自己作出这点牺牲,最终能赶走日本鬼子,那也是非常值得的。
两次受伤,日本人似乎对他已经不再怀疑。也加之那个老奸巨滑的伊滕浩,去了小月岭,无遐顾及他。园部和一郎看不起中国人,根本没把他肖默安放在眼里,把城门的防卫全部交给了他,平时根本不过问,倒让他这段时间过上了清静日子。与驻防的日军到有点井水不犯河水似的,自由出入也不会引起日军的注意。新四军游击队进攻小月岭,周旺带回来的命令仍然是让他静待时机,闷热的天气加之明明知道游击队正在小月岭与小鬼子进行殊死之战,只有干着急,却有力也使不上,他的心情比园部和一郎还烦躁。
要是游击队把小鬼子赶跑了,他这两次受伤那不是白瞎了?要是游击队失败了,以后谁来证明他不是汉奸的身份?
“周旺,周旺,你跑哪去了?”
听到他的喊声,周旺从外面推门进来,微笑着说:“团座,火烧屁股了?”
肖默安没好气地说:“你去哪了?那边有消息过来没?小鬼子是不是被赶下山了?”
周旺摇摇头说:“静待时机!这可是严政委的原话哩!”
肖默安在屋子里急得打着转说:“我都休息几个月了,什么时候让我和小鬼子真真正正干一场啊?要不你拉上一个营,去城外,干他小鬼子的巡逻队?”
周旺还是不急不慢地摇摇头说:“严政委说了,到时候我们这支队伍可是一支奇兵,你是不是想干脆暴露算了?要不,你和我冲进宪兵司令部,干园部那个老鬼子去?”
肖默安叹气说:“你知道在这狼窝里,我憋得难受呀!周旺,我发现你近来和我说话怎么那么没大没小的?”
周旺把嘴巴凑近肖默安的耳边说:“我们是**游击队安插在小鬼子心脏的一把利刃。**队伍中官兵平等!”
肖默安一把揪住周旺的耳朵说:“没说不许揪耳朵吧?”
周旺痛得哇哇大叫。
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声音说:“报告长官,王翻译官来访!”
王翻译官?肖默安脑海里立即闪现出那个胖乎乎,小眼睛,似笑非笑的脸庞。
肖默安没好气地说:“不见!”
可是门却被推开了,那个圆圆的脸先伸进来,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说:“肖大长官好大的架子?”
肖默安赶紧露出笑脸说:“唉哟,这武汉热得人难受,这是吹的什么风呀?”
王翻译官进来,随手关上门,转脸过来,眼睛眯上了,环顾四周说:“东南西北风,你说是什么风?”
周旺赶紧倒茶说:“人家王翻译官来看望长官,还需要借东风?”
王翻译官笑呵呵地说:“还是人家周旺兄弟地道,堂堂翻译官,这武汉还有不能去的地方?”
周旺诧异地看着王翻译官说:“翻译官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肖默安不以为然地说:“王翻译官什么人呀,在武汉都有自己的情报网。可是,你把我害得好苦啊,天晴下雨,这枪伤还隐隐地疼哩!”
王翻译官坐下来说:“古人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筋骨,劳其心志。那点伤对肖长官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肖默安掏出枪说:“要不我也在你腿上来一枪?反正算不了什么!”
王翻译官哈哈笑着说:“你的伤可不是我造成的,当心走火了。要是你真记恨我,算我没来,走了。”
王翻译官站起来就要走,肖默安哈哈笑着说:“走吧不送,我就知道你这个散财童子手头又紧!”
王翻译官停下脚步,微笑着说:“有肖长官这样一个朋友,真是王某之福啊,这叫什么来着,知我者肖长官是也!”
肖默安没好气地说:“没钱。都花在医药费上了。”
王翻译官说:“这次我不白借,我拿样东西押在你这里,一口价,三百大洋。”
肖默安不屑地看着王翻译官说:“三百大洋?唐三彩?唐伯虎真迹?把我这当当铺了?”
王翻译官从怀里掏出一个纸筒子,从纸质看正是当今书写用的纸,再普通不过。可他却神秘地慢慢打开,展现在肖默安面前,微笑着说:“肖长官看了要是不值,我转身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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