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7月。
龟田为解救伊滕浩,仓惶中刺了郭远樵一刀,当时也没想着要郭远樵的命。东洋刀锋利,刃窄。龟田这一刀竟然穿胸而过,情势紧迫,伊滕浩也来不及关注郭远樵是否死亡,更不可能带着身受重伤的他一起逃亡,只得在那十多个忍者的贴身保护下,在小林中队的拼死掩护下,朝山下逃命而去。
郭远樵眼睛迷离中,竟然看到了李亚菲,第一句话就是断断续续地说:“别让伊滕浩跑了。”
李亚菲在两个战士的协助下,将郭远樵背到了游击队的临时包扎所。
林医生掀开门帘出来对李亚菲和严政委轻轻摇摇头遗憾地说:“教授体内大量出血,一时间无法止住,我们已经尽力了。”
一个护士出来说:“教授快不行了,他要见政委和李亚菲。”
李亚菲跟着严政委来到郭远樵的身边。郭远樵看到严政委,一把抓住严政委的手说:“抓,抓到伊滕没?杀了他了?”
严政委轻轻地摇摇头说:“我们没能找到他,他还是跑了。”
郭远樵抓住严政委的手变得渐渐无力,严政委的话音刚落,郭远樵的手也慢慢软下来。
可是,郭远樵突然眼睛一睁,嘴里不断渗出鲜血,他几乎一字一句地说:“亚、菲,杀,杀了伊滕!”
郭远樵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直视着前方,却慢慢失去了光泽,也慢慢停止了呼吸。
严政委轻轻阖上郭远樵的眼睛。
没有人流泪,没有人哭泣。
可他们的脸上却燃烧着仇恨,对日本鬼子的仇恨。
临时包扎室里的空气似乎瞬间凝固。
此时外面突然传来刘延年的声音说:“教授怎么样了?你们怎么不可以让我见他?”
严政委从临时包扎所走出来,对护士说:“这是刘将军,你们怎么把他拦在外面?”
护士朝刘延年鞠躬说:“对不起!”转身进去了。
刘延年担心地问:“教授的伤怎样了?”
严政委对刘延年轻声说:“将军,教授已经走了!”
刘延年绕过严政委,掀开包扎室的门帘,看到已经阖上眼睛的郭远樵。
刘延年伤感地说:“我和教授神交日久,想不到见面却是永别。”
跟着刘延年的参谋长也遗憾地说:“教授怕是什么话都没留下吧?”
他这话似是自言自语,更多的却似疑问,此时听却是在试探。
他竟然对郭远樵临死时留下了什么话特别感兴趣。
严政委毫不隐瞒地说:“教授走时,要我们杀了伊滕。”
刘延年点点头说:“是的,那个小鬼子带领日本人占领小月岭达半年之久,小月岭怕是给他翻个底朝天了。”
参谋长说:“这个人实在是留不得。他怕是比一般的小月岭人更了解和熟悉小月岭了。”
严政委说:“教授大概也是这个意思。”
刘延年说:“伊滕浩已经逃回武汉,要杀他,谈何容易啊!”
参谋长说:“我们没办法,游击队肯定是有办法的。”
参谋长这话更似话里有话。
参谋长姓杜,叫杜应才。87师组建,军官中大多已经不是刘延年的旧部了,87团在长沙保卫战中几乎打光。
严政委说:“要完成教授遗愿,我们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杜参谋长看向严政委说:“我们不能让伊滕逃之夭夭?如果贵军有什么打算,我军将全力配合。”
想不到严政委却开门见山地说:“众所周知,伊滕浩占据小月岭达半年之久,目的就是寻找传说中的李闯王宝藏。可他最终也是一无所获。如果闯王宝藏只是传说,此时去武汉刺杀他,难免过于冒险,势必会带来更多不必要的牺牲,这事急不在这一刻吧?”
杜参谋长说:“郭长官此话差矣。据我了解,贵军武工队神出鬼没,袭击小鬼子的军需仓库、粮食补给仓库、军官俱乐部等都是来去自由,在武汉可是声名大震。教授既然要我们灭了伊滕,那就是说伊滕也许已经掌握了一些秘密,只是我们来得太突然了让那个鬼子一时间措手不及。看贵军无心履行教授遗愿,我猜想,是不是教授临死前已经将秘密告诉了贵军?”
严政委说:“杜长官的意思是教授已经将宝藏秘密告诉了我们,杀不杀伊滕已经不重要的了?”
杜参谋长说:“这是明摆着的事实。”
严政委表情变得极为严肃地说:“传说中的宝藏如果真的存在,那也不是我们新四军游击队可以藏私的,它只能属于全中国人民。杜长官这样怀疑,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如若是我部全力除去了这个伊滕,杜长官那不更怀疑我们要独吞了?”
想不到看似温文尔雅的严志刚,说话竟然如此尖锐。
杜参谋长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那意思还是前面那句话,就是怀疑甚至觉得新四军游击队想独吞闯王宝藏。
刘延年此时似乎才听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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