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海和他父亲也来了,起初王春海听说殡归堂老板过世,还以为是我死了,后来才理清楚个中关系,连说能教出我这样本领国人的徒弟,秋生一定是个高人。
我这一天都靠止疼片硬撑,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听了王春海的这一番褒奖,也只是勉强笑笑。
胖子担心我挺不住,凌晨三点左右硬要我去睡一觉,他的理由是,该来的都来了,没来的也就不会来了,不需要我这个“孝子贤孙”继续守在一边磕头回礼。而且要是我的伤势恶化,他没法向刘琼英交代,我也没法向过世的秋生叔交代。
拗不过胖子,我找到工作人员,在灵堂后面的临时休息屋里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我是让胖子摇醒的,他买了早点,让我先把药吃了,过会儿再吃早餐。
我坐起身吞了药片,下意识问胖子昨晚还有没有什么人来过,万一有人上香我这个做徒弟的不在,那就不太礼貌了。
“有一个。”
我本来以为那么晚不会有人来,听胖子这么一说有些发愣。胖子正在吸凉皮,麻酱糊了满嘴。
“好像只是过路的,在门口看见这儿设了灵堂,竟然还进来问我谁死了。我说这人也是胆儿肥。”
“这么奇怪?”
胖子点点头,手背一揩嘴角:“他问我过世的是谁,我说是殡归堂老板秋生。”
“他怎么说?”
“他没搭话话,琢磨了一下,给上了三炷香。我寻思这人古古怪怪的,就没想叫你过来回礼。反正估计就是路过好奇,问了又怕被缠上,上香祈求平安吧。”
“多大的年纪?”
“年纪?跟咱俩差不多。”
我本以为会是个中年男人,那么有很大可能,这个人就是大伯的师弟,否则不会莫名其妙给一个不认识的人上香,因为这个人的死,就跟他有关!
但胖子否定了,说是个年纪和我们差不多的年轻人,肯定不会是大伯的师弟,可他又会给秋生叔上香,这人到底是谁?
我后悔昨天晚上听胖子的去睡觉,如果不睡这一觉,我肯定能加到这个人,或许能从他身上找到什么线索。
都怪这该死的伤!
胖子见我咬牙切齿,以为我的伤口又开始疼了,忙把碗放下,执意送我回医院。我当然不肯,把胖子给逼急了。
“姓薛的!你他妈给老子安分点!看看你现在的状态,要不是胖爷我在,你站都站不稳,还他娘的瞎折腾!你赶紧给我滚回医院待着,后续的事我来操办,你就放一百个心,保准不出任何差错!”
胖子很少发火,一旦火气上来了,就是认真的。
我没辙,被胖子硬塞进出租车回了医院,又被医生护士劈头盖脸数落了一通,强制换上干净的纱布和药膏,重新躺回床上当个生活不能自理的病号。
不过有胖子在,秋生叔的后事我确实能放心不少。
现在看来,最关键的问题就是找到师叔和师兄。既然秋生叔说他师弟是在接触过大伯后转入奇门遁甲一脉,显然他和我大伯有过很密切的联系,如果找到这位师叔,或许我能从他嘴里得知更多关于大伯的师弟的信息。
但现在人海茫茫,要找两个只知道名字、连相貌都不知道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我也总不可能拉着一个路人就问“你认识林文财和蒋文吗”,估计会让人当神经病报警抓起来。
究竟要怎么才能找到这两个人?我掏出手机,还真想给118114打个电话查询一下,没想却接到了刘琼英的电话。
我一愣,忙调整了精神接通。
“薛陵,你不是说事情解决了吗?”
刘琼英这句话让我有点懵,随即才想起她问的应该是石欣的事。
“是啊,怎么了?”
“石欣她……她又开始有点问题了。”
我太阳穴一跳,心说那东西果然还会回来,忙压下火气向刘琼英道:“你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刘琼英长吸了口气:“昨天石欣不是来学校了吗,但身体状况一直不是很好,我们就劝她回宿舍休息,她也答应了。晚上吃饭的时候,我还打电话问她要不要带点什么吃的上去,她点了肉夹馍和奶茶,我们都买好了,回宿舍却发现打不开门。”
“打不开门?”
“嗯,钥匙没问题,就是推不开,门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我担心石欣会不会晕倒在门后面,刚好把门堵住,所以赶紧联系了学校保卫处,那边派了两个大哥过来撞门。门是撞开了,屋里没开灯,黑灯瞎火的,只有窗户外面的月光透进来。石欣就站在阳台上,披着头发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把大家都吓坏了。”
我能想象当时的情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直挺挺地站在漆黑一片的宿舍里,风从窗外涌进来,吹着她的头发漫天舞动,状如鬼怪。
“保卫大哥就问石欣什么情况,她也不说话。我们不敢进屋,就让两个大哥先进去,没想到石欣这时候却有反应了,一下推开两个大哥,闯出宿舍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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