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孕妇带走了,但保安看面前眉发皆白的老年男子,他推车上的老伴也是满头银发,怀里抱一只毛绒玩具熊,正歪在轮椅上沉睡,丝毫跟要拦的人联系不上,就问,“上哪儿去啊?”
“看,看我儿子。”那老年男子还口吃,结结巴巴对着保安指了指太平间方向,双手颤颤巍巍递来一张盖了红印的文件,皱巴巴的。
许是他悲戚的表情感染了这名已过中年的保安,点点头让他们快走。
这年月,白发人送黑发人不少见,何况是在医院里,他早已见怪不怪。
让他们经过之后,保安还对着二人凄凉背影看了一眼,很是同情,这时听对讲机里队长在强调:“……特别是轮椅,轮椅一个不能放出去!”
保安听得出这次事态严重,虽然不觉得跟眼前这对老夫妇有什么相干,但还是叫住他们,“哎!回来,来,这边坐着等一等,登记一下。”
保安见那身影停下脚步,却半天不动弹,便走上前去,“特殊情况,配合一下我工作,身份证给我,登记一下再去看你儿子。”
“身,身份,证没带!”老年男子结巴道。
那保安有些不忍,“算算了,你先回来,在这儿坐着等一会儿,最多二十分钟,不差这一会儿,啊?”说着,半推半揽将人和轮椅往回转。
“现在的年轻人呀,乱得没话讲,都已经跟人家有孩子了,还抢什么呢?搞得整家医院乱哄哄!”保安又是抱怨又是感叹,只道是年轻男女因感情纠纷牵扯出这些事来。
将人带回大厅,保安正想引他们到一旁等候,却见老人径直往前走,保安“哎”了一声对方像是没听见一般,只好停下了脚步,冲那背影道,“这个门离太平间最近,你就在这儿等吧?别的门这会儿也出不去的!”
保安远远望着佝偻身影远去,挠了挠头叹息一声,如果那老人开口求他两句,他兴许就同意了,也实在是可怜!
离开保安的老人推着轮椅拐到另一处小门上,不及走近,已见出口位置围上来两个警察在问话,看来警方已经来到医院。
老人遂将轮椅转了个方向,朝电梯间走去,进入电梯直达顶楼。
将轮椅推到顶楼露台上时,一股热风猛地扑面而来,将老年男子头上银白色假发吹落,露出他戴着医生手术帽的脑袋,而后他抬手自耳侧撕去一层软皮面具,果真就是司乾的脸。
他迎着高楼上的风,嘴角噙一丝冷酷笑意,低头看轮椅上的人,双目阴森可怖。
不知过去多久,隐约听到楼梯间有声响传来,他才伸手将轮椅上季芯澄的伪装卸去,光一十分逼真,被他扯下来扔到地上,就如同一颗人头落了地。
季芯澄依旧闭着眼睛,对眼前逼近的危险无知无觉。
司乾瞪着她近乎安详的睡颜,本已靠近她颈项正在渐渐收紧的双手忽而又松了开来,他带着阴鸷的双目中有厉色闪过,嘴中念念有词,“让你就这么轻松死掉,也太舒服了点!”
在安全出口被撞开的同一时间,司乾拖着昏睡中的季芯澄已来到顶楼边缘。
顶楼边沿上有水泥护栏,这是一幢早年的建筑,护栏并不高,何况司乾身形偏高,稍侧身就轻易坐在护栏上,拉着季芯澄靠在他身边,两个人的姿势都很危险,稍稍不慎,便将从这二十七楼往下坠去。
从二十七楼摔下去,大概全尸都不见得有,警方当然知道这一点,是以当为首三个人撞开门后就一直站在门边,不敢轻举妄动,同时迅速阻止身后接连赶来的人们,不要冲动。
“这位先生,有什么话请好好……”
“别过来!”司乾充耳不闻,一手制着季芯澄脖颈,一手指了指对面越来越多的人们,有警察、有消防、有保安,还不见顾少泽,他嘴角一撇,对他们冷道,“你敢再往前一步,我就推她下去,两条人命。管好你们的脚。”
为首的警察侧身问左边的人,“顾先生来了没有?”
后者还不及回话,顾少泽已从人群中分开一条道,大步奔到最前头,“刘警官!”
那位刘警官点了点头,问顾少泽,“那位,是不是你太太?”
“对,她身边那个就是司乾,在逃嫌犯。”
刘警官很头疼,因为深深的担忧,“你太太还没醒,很不好办。”
“我先跟他谈谈?”
“别激怒他。”
顾少泽点头,这才转过身正面司乾,“司乾。”
司乾在风声中听见顾少泽叫他,抬眼看去,片刻后狰狞笑出声来。
司乾险些没能认出顾少泽,他剪了短发,一身正装,似乎刚从哪个重要会议上下来,通身的高贵气质那样逼人,站在身边一堆普通人当中,更显出众。
他想到自己这几个月来的流亡生活,沉沉一咳,没有出声。
“如果你真想杀她,刚刚你就有足够的时间这么做,司乾,你想出去的是不是?我们谈一谈?”顾少泽问道,语调中甚至带有理解与关切。
司乾冷笑,远远睨着顾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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