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没有任何的动作,柳徵眯眼笑了起来。
“怎么?顾公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犹豫不决了?”
顾季长失笑,摸了摸鬓角,叹气道:“圣上,在下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这卷宗乃是我朝机密,您将此卷宗送予在下查阅,在下心中忐忑,实不敢妄动。若是在下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圣上尽管示下。如此……在下实在难以从命。不若……”
他眼底闪过一抹轻笑,温声道:“不若圣上将我直接打入大牢,也好过让在下看了这卷宗后知道了机密被人追杀来得痛快。或者,圣上直接赐死吧。”
话间,顾季长起身朝着柳徵拜了下了去。
“哈哈哈……”
柳徵忽然放声大笑,缓缓摇头道:“顾季长啊顾季长,你果然别具一格。寡人这次出宫,确实是为了当年远安城的事。此事因临渊山庄而起,便应该由临渊山庄解决。你是秦无垢的徒弟,他神龙见首不见尾,这事情便也该由你这个徒弟去做。”
他略微停顿了下,盯着顾季长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手中的茶盏也落在了桌几上。
“远安城一事,正是此次北境和陈庐城战火的起因。裴掌首在北地查案,已然发现了这个秘密。孤王没有告诉他真相,是不想此事牵扯太多的人。伏魔司的人……”
柳徵脸色微微变了变,目光落在了别处,显得有几分迷离。
“伏魔司……是我留给未来东岳之主的。”
“圣上!”
顾季长听到这话吓得一个激灵,伏在地上又是一拜。
“你不用如此的战战兢兢,朝中之事想必你也清楚,寡人如今很是头疼。寡人若不是因在这位子上,与你也算是忘年交。我们之间不必那么多的虚情假意,有些话拐弯抹角便也没有意思了。”
顾季长心中咯噔一下,想到了之前自己和柳徵初遇时的情境。
那时候,他从临渊山庄回来,入京路上遇到劫匪。那些劫匪大多都是江湖上的亡命之徒,功夫之好尤其是禁卫可以比拟的。百里霈和柳徵被他们分儿攻之,秦无垢是识得百里霈的,又见人群中那贵公子气气宇轩昂定然不是普通人,于是乎便出手相救。
被人相救自然是要谢恩的,顾季长见百里霈对柳徵很是敬服,言谈间见柳徵谈吐不俗,虽然微微笑着,表面上平易近人,可他周身散发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势。这股气势与自家师父又有所不同。但是,那种气势是骨子里带出来的,不容置疑。
顾季长没有戳破柳徵的身份,匆匆一别再见已是半年后了。
当时是前巡防营统领裴明远致士,裴家宴请京中权贵好友,四大家族自然在邀请之列。顾昀那时候正在京中,于是顾老夫人携顾昀与家中的孩子前往裴府。去的路上便听到顾老夫人和顾昀说起今日裴府中可能有贵客到,嘱咐顾季长和顾澜以及顾霖等人行事一定要谨慎,莫要让人看了笑话,落人话柄。
顾季长深知顾老夫人的脾气,从小到大还从未见过她如此慎重,于是便也多了个心眼。入了裴府见过了诸人,顾季长便与几位熟悉的人在那边亭子里说笑。宴席快开始的时候,远远地就听到了丝竹之声,伴着环佩叮咚,吹过来的风中夹着淡淡的香气。
待那人出现在众人面前,顾季长才发觉那人便是登基不久的帝王柳徵。
那日柳徵并未表露身份,只是先前他领兵之时不少内眷都见过他,自然是认出了。可是帝王在坐,既然刻意隐瞒,他们便也不敢戳破,一场宴会自是忐忑不安,处处谨慎。
离开裴府的时候,柳徵看到了顾季长,差人召了他过去,此后二人便也成了所谓的“朋友”。
其实,顾季长很少与人称为朋友。在他看来,能够称之为朋友的人必然是能与他肝胆相照的,不是说饮一场酒,见过几次面就可以视为朋友。当然,也有那么而一些人是一见如故的。
柳徵说,他对顾季长便是一见如故。
在他眼里,顾季长年纪虽小,家中也无人在朝中任职,可他的心却系着天下苍生,且那颗心玲珑剔透,很是让人欢喜。对于朝政之事也颇有远见,也没有朝中那些人的卑躬屈膝做派。
顾季长倒是对柳徵是帝王的身份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在他看来柳徵其实也是个可怜人。他坐上东宫太子之位是被人胁迫,最后也是为了能够保住自己的妻儿。前半生的辛苦和磨难铸就了他的性子,多疑而敏感,他的算计里多了份温柔和亲情。这也是为何至今为止,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儿子柳翎背地里做了何事,表面上是为了维护柳翎和陈家的颜面,实际上却也是费尽心思地想要保住这个儿子。
可能……可能顾季长真的不懂帝王心思吧。
或许,他眼下知道的这些,也只是柳徵有意让自己看到的。但,顾季长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帝王的心思最好不要去猜测。都说“天威难犯”,不论何时与帝王论交情本就是个错。
顾季长沉默了许久,朝着柳徵拜了又拜,声音沉沉。
“圣上,先前草民年幼无畏,对朝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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