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应答,那人抬头看向了秦如安和苏木。
这人约莫三十七八岁,一身官袍衬得很是精神。那双眼睛里透着精光,好似能把一个人看透。端着茶盏的手纤长而瘦削。他斜斜地靠在椅背上,眯眼看着两人。
秦如安和苏木直直地站在那里,没有出声。
屋内寂静一片,没有人说话,气氛有些压抑。
许久之后,那人将茶盏放在了桌上,唇角扯出一丝笑意,朝那边站着的人摆了摆手,轻描淡写道:“既然抓回来了,就关到牢里去,安排人守着,可别让他们给逃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二人身上,脸上神情不明。
秦如安和苏木两人心中惊讶,完全不明白他们这是意欲何为。按说,大理寺的人说他们是贼人,带了回来总该要询问的,可是为何却直接要将他们关起来呢?
两人百思不得其解,身后那人却已走了过来,朝两人扬了扬下巴,“请吧。”
苏木拢着眉头,出门的时候不经意间看了眼坐在那边的人,心头忽然闪过一个人的名字。
是了,这人……正是大理寺卿薛云。
薛云,这可不是个普通角色。他才三十来岁就能坐上大理寺卿的位置,尤其是泛泛之辈?先前听宋榭和顾季长聊起朝中之事,苏木倒是听到了一些关于他的传言。
这个人跟谢瑾的性子有点像,但做起事情来却十分的狠辣。朝中那些官员对他又爱又恨的,希望与他交好,却也不敢跟他交好。生怕有什么事犯在他的手上,但又想把自己的对头送到他手上。
薛云在朝中的朋友不多,可他在百姓和江湖人中口碑却不错。这倒也不是什么难理解的事情,他经手的犯人都是十恶不赦的,没有一个能逃脱律法的制裁。
顾季长在京都这么久,却也和薛云没有多少的交情。宋榭提到这个人,完全是因为之前魏无涯被罢官,谈论之间才说起来的。他们熟悉的另外一位大理寺少卿冥夜,与他们其实也没多少交情,不过都是各取所需罢了。换句话说,就是利益关系而已。
秦如安和苏木跟在那人身后穿过前面的屋子,一路往后走去,拐过了长廊,穿过了小门,再往前走了很长的一段路,二人看到了大理寺牢房的门。
这一路走来十分的安静,没有遇到任何的人,显然是刻意安排好的。
秦如安牵紧了苏木的手,两人进了大牢的门。果然,牢房中本应该是有护卫的,可是他们没有看到任何人,连狱卒都没有看到。大理寺牢房里关押的人本就少,加之灯火昏暗,里头越发显得冷清。
苏木也觉察到了不对,悄悄扯了下秦如安的衣服,扬了扬下巴。
秦如安微微笑了起来,没有作声。
那人带着秦如安和苏木一路往前走,走到了最深处朝右边拐去,停在了一处牢门前。
苏木失笑,缓缓摇头道:“没想到这大理寺的牢房倒还挺干净,有宽敞。我们倒不像是来坐牢的……”
秦如安也笑了,苏木这话倒是没说错。
大理寺的监牢确实与其他的地方有些不同,不止是格局。从进来到这里,牢房中干干净净,墙壁上也没有任何的痕迹,除了那灯火微微有些暗。
苏木没有进过牢房,可也听人说过牢房中是如何的阴暗潮湿,又是如何的让人心胆俱寒。可是,今日到了这里,她倒是多有意外。这……是牢房吗?
寻思着,就见那人指着秦如安,“你,这里。”而后又看向苏木,神色略微缓和了些,“你跟我走。”
“嗯?我们要分开吗?”
苏木讷讷的问了句,却没有松开握着秦如安的手。
那人怪异地看了苏木一眼,“二位又没有成亲,自然是要分开关押。”
秦如安暗暗朝苏木使了个眼色,将一物快速地塞到了她的掌心。
苏木会意,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故作难舍难分,朝秦如安说道:“你放心好了,没有证据,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秦如安点了点头,与那人说道:“麻烦你了,还请不要为难她。”
那人未置可否,领着苏木往前头走去,却也没有走远。
两人被安置好之后,那人锁上了牢门,也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秦如安坐在牢房之中,思索着这两日京中发生的事情,总也觉得哪儿不太对劲。忽地,他眉头沉了沉,眼睛亮了起来,又自嘲地笑了声。果然,还是自己太过多疑了。
苏木一个人坐在牢房中,看着窗户透进来的日光,眼眸眯在了一起。
两人心中多有疑惑,却也有各自的猜测。
正想着,就听外头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人的嬉笑声,似乎是与人在说话。说的内容由于二人离得较远倒是没有听清,不过这声音却有些耳熟。
越近了,苏木听得越清楚。她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不相信。
来的人正是柳斐和百里越。
二人一边说笑一边往牢房里头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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