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巡摇着一把旧蒲扇,一边享受着忙里偷闲的时光,一边和沈一鸣闲聊。
沈一鸣不过三十上下的年纪,但看起来却有点沧桑。皮肤油腻,大腹便便,唇边还有几颗上火的大痘痘,说话间口中散发出一种不好闻的气味。
杨巡仔细打量了一下沈一鸣的脸色,“沈导,请问你是不是肠胃不好?平时经常容易胃胀、打嗝、反胃酸,早上起床觉得嘴里发苦?”
“正是正是,杨大夫光凭面色也能看出来?”沈一鸣惊奇地道。
杨巡不由发笑,若是像爷爷那样留着一把山羊胡,倒真想摸摸胡子,装一装老神医的样子。
“沈导,医经中说望闻问切,通过一个人的表象看出他的身体情况,可是我们学医入门的基本功。”
“原来如此,那杨大夫可否也替我诊一诊脉。”
“当然可以。”杨巡一口答应,替沈一鸣把了把脉。
其实沈一鸣主要还是肠胃的问题。一般情况下,肠胃失调可以分为感受外邪,饮食所伤,情志失调,脾胃虚弱等。其中,饮食所伤和脾胃虚弱是主要的原因。
“沈导,你是不是经常饮食不规律,好食辛辣、饮酒,而且容易便秘?”
“对对对,你说的一点没错!我们做节目编导的,经常作息不规律,所以吃饭也不正常。有时候熬了大夜,我们几个兄弟,就会去吃个烧烤喝喝酒,放松放松。”沈一鸣向他解释道。
“那就对了,沈导你胃热过重,平时一定要注意饮食。我先替你扎上两针。”
杨巡领着沈一鸣进了一间空闲的病房,让他躺好,关上了风扇,拿过药箱。
“哎?杨大夫,别关电扇啊,大中午的,热得很。”
沈一鸣偏胖,十分怕热,坐在院中的一会功夫就已经大汗淋漓了。
“沈导,你肠胃不好,以后可千万不能再贪凉了。”杨巡笑着说道,一边拿出金针。
杨巡找到中脘穴,它位于胸骨下端和肚脐连线的中央,大约在肚脐往上一掌处。用手指关节按压,按的时候告诉沈一鸣放松肌肉,一面缓缓吐气,一面用指头继续用力下压,10秒钟时将手拿开,重复10次。
等到沈一鸣觉得胃部舒适了些,杨巡用金针封住穴位后,接着又找到肚脐旁边两寸的天枢穴,不断的按摩揉搓。
按了一会,沈一鸣连续打了几个长长的嗝,房间中瞬间弥漫了一股隔夜饭菜的酸臭味。
“杨...杨大夫,不好意思...”沈一鸣尴尬地挠挠头。
“无妨无妨。”杨巡作为大夫,什么场面没见过,并不见怪。
杨巡拔下了金针,双手继续在沈一鸣的腹部肚脐周围顺时针画圈按摩。连续画了三四十圈,沈一鸣突然放了一连串响屁。
“杨大夫,这个...这个,请问洗手间在哪?”
“就在储物间旁边。”杨巡替他指了路。
沈一鸣几乎是立刻从床上弹跳了起来,冲向了院子里的洗手间。
杨巡收拾好了药箱,又回到树下的摇椅上,喝着茶等着沈一鸣。
大概等了十来分钟,沈一鸣觉得浑身轻松、脚步轻盈地走了过来。他笑眯眯的在杨巡身边坐下,咕嘟咕嘟地灌了一大口茶下肚。
“杨大夫,你果然是名不虚传啊!老实说,我已经很多天没有这么痛快的如厕了!”
现在的沈一鸣简直觉得自己如释重负、身轻如燕!
“沈导,你这是谬赞了。一桩小事,不值一提。不过,以后沈导一定要注意饮食规律、少饮些酒少食辛辣。”
杨巡细细交代着,沈一鸣也一一应下。
没等到休息多久,福伯又急匆匆跑进来寻杨巡。
原来在不远处的建筑工地上,有一个年轻的工人从脚手架上摔了下来。那帮工人是杨氏医馆的“常客”,他们整天在泥里滚灰里爬,身上经常会有个擦伤跌伤的。
这群淳朴的工人舍不得去医院,就常常寻来医馆擦个药膏什么的,福伯和李青心善,从来不找他们收药钱。工人们就时不时地送些自己家酿的酒或者腌的咸货来医馆,一来一往的,大家都处出了感情。
摔下来的小伙子名字叫阿雄,才十七岁,为了供家里的弟弟们上学,跑到城里打工。平时格外的机灵,平时工地上休息的时候,还会跑来医院帮福伯干活,跟福伯的感情最好。
杨巡赶忙拎着药箱赶往建筑工地。沈一鸣带着徒弟,扛着摄像机吭哧吭哧的在后面追他。
阿雄是从二层楼高的脚手架上摔下来的,下落的过程中,被一旁大树的枝丫挡了一下,最后摔在了地上。
摔下来后,阿雄口鼻出血,两眼翻白,晕死了过去。
工头和一众工友都不敢随意动他,只派了跑腿最快的去医馆叫人。
杨巡赶紧跪在地上替阿雄诊脉。幸好小伙子年纪轻,经常干些体力活,身体强壮得很,而且中途被树枝挡了一下,心肺功能还健全。
但从脉息上来看,阿雄的内脏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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